維下山，更加無法預測、也更加恐怖的方向發展了。
趙方旭的咆哮聲在會議室裡回蕩，餘音未散，但那股瘋狂的勁頭，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了發自心底的寒意。
陸瑾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不是和趙方旭比誰嗓門大的時候，必須讓他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
“趙董，你先坐下，聽我把話說完。”
陸瑾的聲音沉穩了許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趙方旭喘著粗氣，胸膛依舊在劇烈起伏，但他終究還是坐了下來，隻是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陸瑾，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不能這麼做。”
陸瑾看著趙方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理解你現在的壓力，也理解你的憤怒。但是，用一道命令去威脅蜀山，這是我們能犯下的，最愚蠢的錯誤。”
“愚蠢？”
趙方旭冷笑一聲，“那你說，什麼是不愚蠢的？眼睜睜看著張之維把異人界攪個天翻地覆？還是跪下來求他高抬貴手？”
“都不是！”
陸瑾加重了語氣，“蜀山，不是我們能威脅的對象！趙董，你在公司的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應該比我們更清楚，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不能用常規的權力和規則去衡量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張之維強，我們都知道。但他終究還是‘人’，他還在我們能理解的範疇之內。他有師門，有徒弟，有他在乎的東西。龍虎山天師府，就是他的根，也是他的軟肋。”
“可蜀山不一樣！”
陸瑾的聲音壓得極低，在訴說一個禁忌，“他們不是‘異人’，他們是另一個體係的存在！他們的傳承，可能比我們所知的所有門派加起來都要古老！他們守護的東西，也不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想象的！”
“鎮守鎖妖塔，這六個字，你以為隻是個傳說嗎？”
“我告訴你，那不是！我陸家典籍中有過零星記載，幾百年前，曾有絕世大妖出世，一夜之間，屠戮三城，血流成河。當時異人界所有高手儘出，都奈何不了那妖物。最後，是蜀山來了一名弟子，隻用了一劍，就將那妖物斬於劍下，封入塔中！”
“一名弟子！一劍！”
陸瑾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子，“趙董，你現在要威脅的，就是這樣一個門派！你覺得，你的那些部下，你手裡的那些現代武器，對他們真的有用嗎？”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陸瑾這番話給鎮住了。
屠戮三城的大妖？
一名弟子一劍封印？
這聽起來，簡直就神話故事。
但說話的人是陸瑾，是十佬之一，是陸家的家主。
沒人會覺得他是在信口開河。
趙方旭的臉色變幻不定，陸瑾的話，確實讓他心中的那股瘋狂冷靜了一些。
但他骨子裡的那份驕傲，和他此刻所處的絕境，讓他無法退縮。
“陸老，你說的這些，我都相信。”
趙方旭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理智，但那份決絕卻沒有絲毫動搖，“但是，時代變了。”
“他們再強，再古老，也終究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隻要他們還在這裡，就要遵守這裡的規矩！我不是要與他們為敵，我是在要求他們履行自己的義務！”
“什麼義務？”
關石花忍不住插話，“他們憑什麼要為我們異人界的破事負責？”
“就憑他們享受著這份和平！”
趙方旭猛地提高了音量，“我們公司每年投入多少人力物力，去處理那些普通人看不到的爛攤子？去維持異人界和世俗界的平衡？這些，難道蜀山沒有享受到好處嗎？他們憑什麼可以置身事外，獨善其身？”
“現在，秩序的根基動搖了，我要求他們出來，幫一把手，這過分嗎？！”
這番話，帶著強詞奪理的霸道，但卻讓一些十佬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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