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趙董的瘋狂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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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但眼神卻越來越亮，亮得嚇人。
他感覺自己抓住了。
抓住了那根唯一的，能將他從這絕望泥潭中拉出來的，救命稻草。
哪怕這根稻草，本身就長在懸崖峭壁之上，去抓它的行為，本身就是一場豪賭。
但他別無選擇。
因為他知道，再不做點什麼，他和他的公司，連同他為之奮鬥了一生的所謂“秩序”，都將成為張之維這場驚天殺戮下的陪葬品。
“嘀！嘀！嘀！”
會議室裡，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大作，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屏幕上彈出一個血紅色的高優先級警報窗口，一段模糊而劇烈晃動的視頻開始自動播放。
畫麵似乎來自某個商場的監控，又或者是某個路人的手機。
鏡頭搖晃不定，充滿了嘈雜的尖叫聲和哭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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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的中央，是一片開闊的城市廣場。
原本應該是市民休閒散步的地方，此刻卻如同人間地獄。
數十具焦黑的人形物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散落在廣場各處，還在冒著絲絲的青煙。
他們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消失，皮膚碳化，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麵目。
而在這些焦屍的中央，一個穿著樸素道袍的白發老人，正靜靜地站著。
他的身上，沒有煙火氣，那身洗得發白的道袍，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沾上。
他隻是站在那裡，就與周圍這片慘烈的景象，隔絕在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視頻裡，他緩緩地抬起頭，似乎是朝著鏡頭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
平靜得就像在看路邊的石頭，平靜得讓所有通過屏幕看到這一眼的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攥住了。
然後，他轉過身，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從容地，走出了這片由他親手製造的地獄。
他的背影，在無數驚恐的目光注視下，慢慢消失在街道的儘頭。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如果說之前的紅點消失和數據報告，還隻是抽象的數字，那麼此刻這血淋淋的、衝擊力極強的畫麵，則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碎了在場所有人最後的僥幸。
“他……他竟然在市區動手……”
陳金魁的聲音都在發抖，他癱坐在椅子上，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他連最基本的掩飾都不做了……他想乾什麼？他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嗎？”
“他不是想，他就是這麼做的。”
關石花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屏幕上定格的慘狀，“他在用這種方式，逼公司表態。要麼，公司傾儘全力去阻止他，與他為敵。要麼，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默認他的行為。”
這是一個陽謀。
一個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飾的陽謀。
趙方旭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混雜著暴怒、屈辱和絕望的鐵青色。
作為秩序的守護者，他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秩序在自己麵前被肆意踐踏。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難受。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響聲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夠了！”
他豁然起身，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不能再等了！”
他咆哮道，“不能再指望什麼虛無縹緲的‘聯係’了！”
他的目光如同要吃人，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了自己那名早已嚇得臉色慘白的助理身上。
“助理！”
“在……在！董事長！”
年輕的助理一個激靈，猛地站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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