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碗裡的時候,響起一陣輕微的聲響,混著碗沿碰著碗沿的細響,像是這座城在慢慢張開嘴,用一口溫熱的氣息接住了那些走了很遠的路、已經快要走不動的人。
一個瘦得脫了相的漢子接過碗,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然後停下來,又喝了一口,沒有哭,也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把碗裡的粥一口一口喝完了。
旁邊的孩子已經喝完了,舔了舔碗沿,又擡頭看著那口大鍋,不敢說要,但眼神已經替他回答了。
掌勺的中年人又舀了半碗遞過去:
“慢慢喝,管夠。”
孩童捧著新增的半碗紅薯粥,歡喜地蹲到一旁石階上小口吞咽,周遭滿是流民捧著熱粥低聲進食的動靜,棚區內外一派安穩平和。
遠處還有源源不斷的流民往此處匯聚,周邊活不下去的各縣百姓接踵而至。
不多時,兩道身影順著官道緩步走來,正是劉大富與戶房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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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富一身素色常服,目光緩緩掃過成片棚區、埋頭喝粥的流民,神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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