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貪”。
這三個完全矛盾的形象,此刻卻詭異地融合在了一個叫時滄笛的人身上。
這官,咱是殺,還是不殺?
殺了,沛縣這來之不易的好日子,怕是到頭了。這滿城的百姓,怕不是要戳著咱的脊梁骨罵。
不殺?
咱朱元璋登基以來,最恨的就是貪腐。要是放過這時滄笛,咱親手定下的大明律法,豈不成了個笑話?
朱元璋隻覺得頭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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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內院的客房,馬皇後正在燈下做著針線活。
見他麵色凝重地走進來,馬皇後放下手中的活計,溫言問道:“重八,可是又遇上什麼煩心事了?”
朱元璋嘆了口氣,將今日在公堂和張三家中的見聞,以及剛剛從店小二口中問出的驚天秘聞,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馬皇後聽完,也是久久無言。
“這世上,竟有如此奇人?”
“標兒和樉兒呢?叫他們過來,咱要聽聽他們的看法。”朱元璋揉著太陽穴。
很快,朱標和朱樉被叫了過來。
聽完父親的複述,兩個年輕的皇子臉上的表情,同樣是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父皇,”朱標沉吟許久,率先開口,“兒臣以為,僅憑道聽途說,難以斷定此人真實麵目。”
“這沛縣處處透著古怪,這時滄笛更是個矛盾的集合體。我們在這裡猜來猜去,不過是盲人摸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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