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他朱元璋的臉麵何在？
這等於當著全天下人的麵，承認自己是個瞎子，是個蠢貨，被一個二十齣頭的毛頭小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剛剛才把徐州捧成一個典型，現在就要親手把它砸個稀巴爛？
這打的不是時滄笛的臉，是他朱元璋自己的臉。
朱元璋靠在龍椅上，閉上了眼睛，額頭上青筋暴跳。
那股滔天的殺意，被他用巨大的意誌力，硬生生壓了下去。
不能殺。
至少，現在不能這麼明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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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知道了。”朱元璋點了點頭。
良久，他眼裡的赤紅退去。
他想通了。
這件烏龍案，從頭到尾，朝廷都理虧。
先是錯把好官當貪官，差點砍了。現在又發現，這幫“好官”的內裡，是更深層次的“壞”。
裡子麵子，都丟光了。
“這事，是咱的錯。是咱識人不明，調查不清，才鬧出這麼大的笑話。”
他看向還趴在地上的李侍郎。
“但是，咱的眼睛，為什麼會瞎？咱的耳朵，為什麼會聾？”
李侍郎一個激靈，不敢接話。
“拱衛司！”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咱養著他們，是讓他們吃乾飯的嗎！”
“查一個徐州，查了這麼久，查出來的都是些皮毛！連這麼大的事，這麼重要的‘潛規則’，都得戶部的人去私下走訪才能發現！”
“要他們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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