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錦衣衛奉旨查貪官退朝之後,一道詔書以驚人的速度發往六部九卿,通傳天下。
大明,多了一個名為“錦衣衛”的衙門。
官署設在午門外,獨立於三法司,不入中書省,緹騎四齣,巡查緝捕,隻奉一人之命。
皇帝的刀,終於懸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禦書房。
朱元璋召見了一個人。
原拱衛司都指揮同知,徐彪。
他不是毛驤的心腹,是朱元璋早年安插在親軍中的一顆釘子,沉默,但鋒利。
“毛驤,老了。”朱元璋開門見山,“拱衛司那套,也該扔了。”
徐彪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咱讓你來,不是聽你裝啞巴的。”
“從今天起,你就是錦衣衛第一任指揮使。”
徐彪的身子震了一下,猛地擡頭。
“臣,惶恐。”
“惶恐個屁。”朱元璋罵了一句,“咱要的是能辦事的,不是會磕頭的。”
他站起身,走到徐彪麵前。
“錦衣衛是幹什麼的,詔書上寫得清楚。”
“咱再跟你說一遍,咱要你們做咱的眼睛,咱的耳朵,咱的刀。”
“朝堂上誰在放屁,地方上誰在撈錢,你們都得給咱查出來,一個不漏。”
“臣,遵旨!”徐彪的聲音鏗鏘有力。
“別急著遵旨。”朱元璋的語氣冷了下來,“咱要給你第一樁差事。”
“也是給你們錦衣衛的第一個考驗。”
他踱回禦案後,拿起一份卷宗,扔在徐彪麵前。
“福州,時滄笛。”
徐彪撿起卷宗,打開一看,正是拱衛司關於“天上人間”的那份語焉不詳的報告。
“拱衛司都是一群飯桶,隻能查到他開了個銷金窟,一個月撈了六十萬兩。”
“錢從哪來的?花到哪去了?他和那些官員關起門來都說了什麼?”
“一問三不知!”
朱元璋的聲音裡,全是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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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現在要你,帶著你的人,去福州。”
“給咱把這個時滄笛盯死了。”
“他一天吃幾頓飯,見幾個人,放幾個屁,咱都要知道。”
“把他所有見不得光的手段,都給咱挖出來,做成一本鐵案!”
朱元璋盯著徐彪。
“這個時滄笛,滑頭的很。你們要是能把他查個底掉,那這天底下,就沒有你們錦衣衛查不了的案子,拿不下的人。”
“把他,當成你們的第一塊磨刀石。”
“要是連他都對付不了,錦衣衛這個衙門,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徐彪的心臟狂跳。
他明白了。
這不隻是一樁差事,這是錦衣衛的立身之戰。
贏了,一戰成名,從此震懾朝野。
輸了,剛成立的衙門就會淪為天下笑柄。
“陛下!”徐彪將卷宗高舉過頭頂,重重叩首。
“臣徐彪立誓,若不能查明時滄笛一案,臣提頭來見!”
午門外,新掛牌的錦衣衛官署。
一百名精挑細選的漢子肅然而立。
他們都是從拱衛司和京營裡選出來的孤兒,無牽無掛,身家清白,唯一的親人,就是禦座上的那位皇帝。
徐彪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飛魚服,腰間佩著一柄狹長的綉春刀。
這是皇帝親賜的製式,代表著無上的皇權。
“弟兄們!”徐彪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咱們是什麼人,想必你們都清楚了。”
“咱們的第一趟差,去福州,查知府,時滄笛。”
他掃視著一張張年輕又冷峻的臉。
“陛下的命令,是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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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挖鼻孔用哪根手指,你們都得給咱記下來!”
“此行,隻許成功,不許失敗。有洩密者,殺無赦!有退縮者,殺無赦!有辦事不力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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