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回京，風起雲湧朱元璋金口一開，事情便再無轉圜餘地。
他一聲令下，整個福州府都跟著轉動起來。隨行的官員們忙著準備返京事宜，朱標和朱棣則各自處理手頭交接工作。
朱標這邊好辦，學堂並非隻有他一位先生，木工課隻是興趣班。他將手中幾件半成品託付給信得過的學徒，又與孩子們好好道別。孩子們雖滿心不舍，卻也清楚這位性情溫和的“朱先生”身負更要緊的要務。
朱棣這邊卻麻煩不少。他親手操練出來的新軍，骨子裡刻著統一的紀律與戰術思路，絕非隨便何人便能接手。
“父皇，兒臣想把這支隊伍帶回京城。”朱棣徑直找到朱元璋，直言心中所求，“他們是新軍的種子，留在福州不如帶回應天府，當作全軍操練的標杆範本。”
朱元璋側目，看向一旁侍立的時滄笛。
時滄笛心裡透亮，朱棣心思活絡，嘴上說得冠冕堂皇要做全軍標杆，實則捨不得自己一手打造的嫡係——這支隊伍，是他日後立足朝堂、積攢勢力的根本，斷不肯輕易割捨。
“陛下，燕王殿下所言有理。”時滄笛主動上前進言，“新政推行處處皆是阻力，軍製改革更是長路漫漫。京中有一支成型新軍，無論是向全軍展示標準化操典，還是應對各類突發變故，都大有裨益。”
這番話，既給了朱棣台階，也暗中提點朱元璋：回京之後，要動的是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手中沒有過硬兵馬，改革便無從談起。
朱元璋何等通透，瞬間領會其中深意。方才因朱棣討價還價生出的幾分不悅，盡數消散。時滄笛這人，總能把話說進他心坎裡。
“準了。”朱元璋頷首應允，“但不可全數帶走。福州海防乃是重中之重，留下半數兵馬，餘下隨你一同回京。”
“謝父皇！”朱棣大喜過望，當即下去安排調度事宜。
數日之後，一行人浩浩蕩蕩登上返程官船。
船隊順流而行，速度遠勝來時。朱元璋早已沒了當初南巡尋根的閑適，滿腦子都是時滄笛描繪的萬世太平圖景，還有那套能夠統籌天下訊息的指揮中心。
他將時滄笛、朱標、朱棣，連同李善長、徐達、魏東幾名心腹重臣，盡數召至禦船主艙議事。
“時滄笛，你口中‘總設計師’的差事，朕替你定了名號。”朱元璋倚靠寬大座椅，指尖輕叩桌麵，“衙門定名‘大明革新總司’，你出任總司長，品秩暫定正二品，直接對朕負責，不受六部轄製。”
話音落下，李善長眼皮猛地一跳。
不受六部管束、直屬帝王，這般權柄，幾乎不輸昔日中書省丞相。胡惟庸專權的舊事驟然浮上心頭，他心頭緊繃，隻覺此事絕非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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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尚書魏東卻兩眼放光。他最清楚大明國庫錢糧虧空的窘境，時滄笛在福州推行的全新徵稅之法，若能全國鋪開，戶部難題便能迎刃而解，當下暗自打定主意，回京後定要主動親近這位新晉總司長。
徐達神色淡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他畢生隻鑽研行軍練兵，親眼見識過福州新軍的強悍操練，心中早已折服。隻要能壯大大明軍力，新設多少衙門，他都舉雙手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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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兒、棣兒。”朱元璋轉頭看向兩個皇子，“你二人擔任副總司長，輔佐時先生。太子主理民生教化，燕王專管軍務操練，你們在福州習得的新政法子，盡數拿出來落地施行。”
“兒臣遵旨。”朱標、朱棣齊聲應答。
朱標內心平靜無波。他生性仁厚，本就不似弟弟這般熱衷權位。福州數月，教書育人、改良民生的日子，讓他尋到了比儲君身份更有意義的事，輔佐時滄笛推行新政、造福百姓，正中他下懷。
朱棣心緒卻複雜萬千。他望向比自己年歲尚輕的時滄笛，如今對方反倒成了自己頂頭上司。心底雖有一絲彆扭，更多的卻是滿腔亢奮。他清楚，跟著時滄笛能做成驚天大事，更何況父皇讓他執掌軍務，恰好合了他的心意，腦中已然盤算回京後如何借著革新總司的名義，逐步收攏京營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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