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小姐登門，頂級綠茶的段位聲音穿過垂花門，院裡的氣氛頓時變了。
阿寧扶著門框，先打量少女手裡的點心，又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旗袍。
衣料昂貴，盤扣和刺繡全是手工，腕間那隻翡翠鐲子水頭極好，尋常人家拿不出這種排場。
更重要的是，對方姓霍。
“這裡是餘宅，晚上不接待身份不明的客人。”阿寧站在門內，並未讓路。
“霍成的賠償書已經簽了，款項也按約到賬。若霍家想替他改口，可以讓律師明天去店裡談。”
霍秀秀臉上的笑容未變，目光卻已繞過影壁，將前院格局掃了一遍。
朱門朝向，影壁位置，東西廂房高低，還有通往中院的垂花門，都比霍家收到的資料更講究。
尤其院內那口封著青石闆的老井，隱約處在七星格局末端，和京城常見的四合院風水完全不同。
她心裡記下位置，嘴上依舊乖巧。
“阿寧姐姐誤會了，我奶奶聽說霍成闖禍，特意讓我過來賠禮。”
“姐姐這麼年輕就能管著這麼大的院子，平時一定很辛苦，我哪敢給你添麻煩。”
阿寧聞言，眼角輕輕動了一下。
這話聽著是在誇人，落到耳朵裡卻像在說她隻是管院子的。
霍秀秀提起點心盒，笑意更甜：“我帶了稻香村的細點，還準備了一份賠禮，姐姐若是不放心，可以先檢查，我就在門外等著。”
雪莉楊已經放下簡報走了過來。
她站在阿寧身後，看清霍秀秀後，也認出了旗袍領口綉著的霍家暗紋。
“霍小姐深夜帶禮物上門，時間選得很特別。”
“你既然代表霍家，稱呼最好正式一些，餘列和你此前並不熟悉，直接叫哥哥容易造成誤解。”
霍秀秀像是這才注意到她，眼睛彎成月牙。
“這位就是楊姐姐吧？我聽奶奶提過你，說楊家在海外很有實力。”
“姐姐真人比雜誌照片更顯年輕，我剛才差點以為你和我同歲。”
雪莉楊眉梢擡了起來。
王胖子抱著蛇眉銅魚的木盒坐在石桌旁，差點笑出聲。
他及時低頭喝水，心裡已經給霍秀秀定了級。
這姑娘年紀最小，話裡的刀子卻一點也不輕。
阿寧正麵堵門，雪莉楊拿邏輯壓人，霍家這位則能笑著把兩邊都惹一遍。
餘列從藤椅上坐起，看向門口。
“人都來了，讓她進來，霍家要真想繼續找麻煩，也不會派個穿旗袍的小姑娘提著點心闖院子。”
阿寧這才側開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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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秀秀進門時步子很輕。
她從影壁旁經過，視線落向牆角，又借整理頭髮的動作看了一眼老井方向。
阿寧將這些小動作看在眼裡。
霍秀秀像是全無察覺，走到石桌前，將點心放下，又從隨身皮包裡取出一隻紫檀木盒。
木盒打開，兩隻羊脂白玉鐲安靜躺在軟緞上。
玉質細膩，光澤溫潤，一看便是老東西。
王胖子放下杯子，湊近看了幾眼。
“霍家出手還算講究，這對鐲子少說也值二十萬，若能查清傳承，再往上翻一倍都有人收。”
“胖哥好眼力。”霍秀秀將木盒推向餘列。
“這是清末宮裡流出來的東西，霍成借霍家的名頭砸了餘氏古玩，賠償歸賠償，霍家的態度還得單獨送到。”
餘列拿起一隻玉鐲，對著燈看了看。
“東西不錯，有證書嗎？”
霍秀秀準備好的客套話卡在喉嚨裡。
她設想過餘列推辭，也想過他藉機試探霍家態度，唯獨沒料到他先問證書。
“霍家的東西靠傳承記錄確認，宮裡流出的老物件，很難按照普通商品出具證書。”霍秀秀耐心解釋。
“這對鐲子的來路可以由霍家作保，列哥哥若擔心，我明天讓盤口掌櫃補一份文書。”
“那就補上，回頭方便出手。”餘列把鐲子放回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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