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伸手去拉餘列，目光卻停在霍秀秀環住他脖子的雙臂上。
“霍小姐，水都出了，您是不是先鬆一下？列爺力氣雖大，也架不住你把他當救生圈掛著。”
“阿寧姑娘已經看半天了，胖爺覺得這池子裡的水都快涼了。”
霍秀秀緩過氣，仍舊未鬆手。
她擡頭看向阿寧，眼中少了刻意裝出的天真，卻格外坦然。
“密室灌水，剛才全靠餘列帶我遊出來，我現在體力還沒恢復，抱一會兒怎麼了？”
阿寧看見她微紅的嘴唇，又看了看餘列平穩的呼吸，心裡已經猜到水下發生過什麼。
她彎腰握住霍秀秀的手腕，直接將人從餘列肩頭扯下來。
“既然體力差，就坐旁邊休息，繼續壓著救你的人，隻會增加他的負擔。”
霍秀秀被拉上池邊，難得不與阿寧爭論。
她坐到石階上整理濕發，目光依舊追著餘列。
雪莉楊走近池邊，觀察餘列的瞳孔與呼吸。
“你在缺少氧氣設備的情況下遊過密閉水道，還帶著霍秀秀。”
“你的肺活量已經超出常規範圍，回去以後，我需要為你做一次完整檢測。”
餘列撐著池壁上岸。
“回北京再說，你們怎麼聚到這裡了？”
吳邪指向身後的三條墓道。
“旋轉機關將我們分成三組，我和胖子從北側通道過來，阿寧與楊小姐走了另一條。”
“幾條路最後都通往這座蓄水池，汪藏海應該利用它調節地宮各層水位。”
這間墓室呈長方形，中央水池幾乎佔據一半麵積。
四周立著數根石柱，柱頂雕有披散長發的人像。
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香氣。
王胖子吸了吸鼻子。
“你們聞到香味了嗎？這墓裡可是泡了幾百年海水，難道汪藏海下葬時，總不能在池子裡養了一群姑娘吧？”
雪莉楊擡頭照向石柱。
“香氣來自上方，石像頭部塗過某種油脂，潮氣會讓氣味重新散發。”
“這裡既然負責水流循環，香味也可能用於掩蓋其他氣味。”
阿寧擡手示意眾人安靜。
水池邊緣飄著幾縷黑色細絲。
最初隻有短短一截，隨著池水波動，更多黑絲從石階下方浮了出來。
它們像女人的長發，表麵附著細小水珠。
吳邪蹲到池邊，用刀尖挑起一縷。
“這真是頭髮，髮絲韌性很強，泡在水裡多年也沒腐爛，根部似乎還有東西。”
餘列視線落向池底。
黑暗中，一團龐大陰影正緩慢上浮。
“天真，先鬆開。”
吳邪剛準備收回短刀，纏在刀尖上的黑髮突然繃緊。
更多頭髮從水中湧出，沿著刀背卷向他的手腕。
王胖子伸手去幫忙，腳踝也被池邊黑髮纏住。
黑髮快速收緊，吳邪和王胖子同時失去平衡，朝水池方向倒去。
阿寧拔出匕首切向髮絲。
鋒刃割斷外層幾縷，裡麵的黑髮卻越纏越多，很快爬上吳邪的脖頸。
“別硬拉！”雪莉楊取出水下照明棒，掰亮後貼向黑髮。
“這東西畏強光，先讓它鬆開，再切根部！”
白光亮起，黑髮略微退縮。
吳邪剛喘過一口氣，水池中央便浮出半張慘白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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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長發遮住大半麵孔，皮膚泛著泡水後的青灰色。
鼻樑下方隻剩一條細縫，身上的白衣貼著水麵，無聲向岸邊滑來。
王胖子看清她的臉，手臂上全是寒意。
“這玩意兒就是禁婆？胖爺以前隻聽海南人提過，說她能靠頭髮把人拖進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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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若聞到她身上的香氣，離被纏住也就不遠了。”
禁婆擡起臉，黑髮從水中大股湧出。
雪莉楊手中的強光隻能逼退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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