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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岑眉心一跳,立馬鬆開那隻小手,兩步跨上前詢問:“怎麼了?”
沈葆寧疼得冷汗津津,靠著他的身子緩緩往下滑:“踩到一塊石頭,好像崴到腳了……”
“你扶著我走兩步試試,看還能不能走路?”
沈葆寧牢牢抓住他的手臂,借力慢慢讓腳落地,隻是稍稍用力,就疼得鑽心。她立即縮回腳用腳尖踮地:“不行,好痛。”
小巷離沈家少說還有幾百米,沈葆寧大著肚子,既背不得也抱不得,秦岑一時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沈葆寧也知曉自己的情況,忍痛開口:“我和曉芸在這兒等,你快回去叫人……”
秦岑回頭匆匆一瞥,一道隱匿在暗處的身影一閃而過,待他揉了下眼睛再向那處看去,什麼都沒有,倒像是他方才眼花,隻是一場錯覺。
下一秒,周遭響起一陣由遠及近的交談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電影院最近上了一部新電影,明天我們一起去看?”
“好,那我明天一早過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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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的聲線獨特,秦岑聽出來人,名字在嘴邊呼之欲出,前麵的巷口恰好出現兩道熟悉的身影。
來不及多想,他揚聲叫住那人:“馬少明!”
兩人同時扭頭看過來。
喬來喜挽著馬少明的手臂收緊:“是秦岑他們。你要過去嗎?”
馬少明勉強能看見夾在秦岑和牆麵中間的女人,一半身子壓在他身上,勾起一條腿單腳站著,姿勢奇怪。
“聽你的。你若不想去,我們就回去。”
喬來喜還沒張口,秦岑又叫了一聲,她道:“他好像挺著急的,還是過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馬少明點頭:“好。”
見終於有人走過來,秦岑鬆了口氣,沒有在意手挽手和他一同出現的喬來喜。
“你來的正好,寧寧剛才扭傷了腳,走不了路。你來搭把手,幫我把她抬回去。”
馬少明看向她那隻虛踮著地麵的腳,心道原來是扭傷了,隻靠秦岑一人確實不方便送她回去。走近才看清,凝在女人白皙麵皮上的汗珠,她唇線緊繃,正在極力忍耐著什麼。他下意識抬腿想要往前一步,被人圈緊的手臂卻在提醒他,白日裡做下的承諾。
喬來喜鬆開手,走近了幸災樂禍:“葆寧你也太不小心了,身子不方便不老實在家待著,還成天往外頭跑。你崴到腳是小事,回頭讓媽知道了,替你擔心,照顧你受累是大事。你這麼大的人,做事總該穩妥點,少給人添些麻煩。”
秦岑眼底一片寒涼:“喬來喜,沒人求你過來幫忙,風涼話說完了就趕緊走,別站這礙眼。”他偏頭看向馬少明,“還有你,是幫還是不幫,給個痛快話。”
馬少明借著夜色藏住眉眼間的糾結和愧色,摟住喬來喜的肩頭,冷聲相對:“她受傷,跟我有什麼乾係。既然嫌我們礙眼,那就自己想辦法把她弄回去。”
說罷,他摟著人快速轉過身,想要躲開沈葆寧的目光。
“我們走。”
喬來喜依偎在他懷裡,緊緊環住他的腰,一副信任的姿態。
身後,氣憤至極的秦岑還有忍痛沉默的沈葆寧,並沒有看見他的回頭一瞥。
這段時間,他自認為看透喬來喜,是個滿嘴謊話的騙子。可今日她的一句話將他點醒。兔子被逼急了會咬人沒錯,可喬來喜骨子裡,從不是溫軟柔弱的兔子。
從前她在自己麵前裝溫良,在長輩麵前隱忍退讓,不過是靠扮演這樣一個角色,以求達成嫁給他的目的。
現如今她發現這層偽裝被人看破,再用同樣的路數示弱也無濟於事,於是不再維持乖巧軟弱的模樣,將原本藏起的棱角儘數顯露。她不是被逼急的兔子,而是個從頭到尾心機深沉的壞女人,睚眥必報、心思歹毒才是她的真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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