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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就快過去，不知道則銘在那邊過得好不好，現在在做什麼，是不是像她一樣，想他想得睡不著覺呢……
她的思念化成雪，在後半夜裡簌簌落下。
第二日，秦岑提著兩隻新鮮豬腳和一隻現宰的老母雞敲響沈家大門時，直到天亮才睡下的沈葆寧賴在床上，在夢裡和年幼的魏則銘抓魚摸蝦。
東西安置在水槽，他從出廚房走出來：“寧寧呢？還沒起嗎？”
“正睡著呢。”
陸書蘭清楚孕婦覺多，需要好好休息，從不主動叫她起床，等她睡夠覺了自己醒過來。
“我正準備去趟菜場買條魚回來給寧寧煲湯補補，你就把東西送過來了。我現在就把老母雞燉上，等她睡醒就能喝了。”
說話間，魏曉芸穿著毛衫毛褲，一手揉惺忪睡眼，一手拿洋娃娃走到秦岑麵前，小聲抱怨：“娃娃晚上沒吃餅乾。”
秦岑抱著她坐到沙發上：“你給娃娃喂餅乾了？”
魏曉芸點點頭：“伯伯說，她晚上餓，要吃東西。我拿餅乾，她不吃。”
“可能是她不愛吃，趁你睡著，她自己偷跑進廚房吃東西了。”秦岑捋捋她翹起的頭發，“去把外套穿上，哥哥幫你紮頭發。”
老母雞在灶上煨了三個鐘頭，香氣漸濃。沈葆寧拉開房門就被撲了一鼻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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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做了什麼，這麼香？”
秦岑聞聲起身走過來攙她：“睡醒了？伯母燉了雞湯，給你補身子的。腳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沈葆寧跛著腳來到餐桌前坐下：“躺著比走路舒服點，下地走還是有點疼。”
“把腳抬起來，我看看。”
“腫成豬蹄了，有什麼好看的。”沈葆寧果斷拒絕。
秦岑放心不下，直接蹲下檢查她的腳傷。如她所說，腳踝依舊腫脹，許是冰敷之後淤血漫開，多出一片暗青。
“這樣不行，一會兒還要用冷毛巾再敷一下。”
陸書蘭關了煤氣，往鍋裡加了少許鹽調味，盛了幾碗熱雞湯出來。
“這是岑岑一大早送來的老母雞。剛熬好的，你們倆趁熱喝。”
沈葆寧舀了勺清亮的雞湯送進嘴裡，味道清淡卻鮮潤，暖乎乎的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秦岑看了眼坐到沙發上，喂魏曉芸喝湯的陸書蘭，把碗推到她麵前，壓著聲說：“這碗也給你喝。”
沈葆寧抬了抬眼皮，又喝了一口熱湯：“你當喂豬啊。”
“沒辦法，受人之托，心中有愧。你男人回去之前，我答應他要照顧好你，結果年前你大病一場，好不容易吃胖點把生病掉的肉長回來，又把腳崴了。”秦岑靠在椅背上歎口氣，“得儘早讓你補回來，不然沒法跟他交代了。”
他忽然想起什麼來，緩聲道：
“說來奇怪，昨天在巷子裡，我好像看見有道黑影閃過去。不過速度很快，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看錯了。”
“黑影？”沈葆寧問，“什麼時候，在哪個方向？”
“就是你讓我去叫人，我回頭瞧見的。在門洞那個位置。”
聽他這麼一說，沈葆寧也覺出幾分不對勁。
他們走回來的那條小巷，前幾年就已經鋪上了水泥方磚，旁邊連著柏油路，平日打掃得也算乾淨，磚麵上少見碎石，隻有在牆根角落裡才能尋到些小石塊。
何況她走過那條巷子的次數不計其數，從沒在裡麵因為踩到石頭扭傷腳過。仔細想來，昨夜這事，處處藏著蹊蹺。不說那碎石塊到底從何而來，一連兩塊碎石，不往別處砸落，都奔著她腳下來，倒像有人刻意而為。
還有秦岑說的那道黑影，應該也不是錯覺。窄巷左側拐角處，有個凹進去的門洞，門後是條荒廢的後院夾道。如果真有人故意往她腳下扔石頭，那門洞就是最佳的藏匿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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