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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紙換了一張，沈葆寧繼續往下看：
“二老送來一雙虎頭鞋和虎頭帽，說是提前給你肚裡的娃娃。小小的，很可愛。
周老板收豬時捎來消息，外麵豬價行情上漲，我想是去年糧價高，母豬被宰殺太多，生豬供應不足，才會如此。現在看來，當初你做了個十分正確的決定。照我預判，此時的肉價回溫隻是苗頭，真正大漲會從下半年開始。我提前訂下一大批豬苗，喂豬的糧食是豬場開支大頭，外購不如自己產糧，所以我包了一塊荒地，連同我們自家那塊地都拿來種玉米紅薯，這樣便能節省一筆開支。
春生問我要不要先跟你商量再做打算，我說不用，因為我知道你跟我看法一向很合得來。
省城雪多天冷，你和曉芸記得多增衣物，切莫受寒著涼。
忽然發現今晚的月亮很圓很亮，不知你在那是否看得到。”
沈葆寧小心將信紙收好，緩緩走到陽台上，仰頭望向夜空。那輪藏在陰雲後麵的彎月，悄悄冒出了頭。月輝傾瀉，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將她一顆心溫柔裹挾。
……
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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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進才做完喂料記錄，準備回家。走到大院裡，瞧見陳春生懷裡抱著一床薄被正往西南角那間小屋裡去。
“春生，昨個不就是你守夜嗎，咋今天又是你啊？”
陳春生啞著嗓子開口：“嗐，上回讓小毛替了我一晚。這夜裡實在太冷了，不加床被子非要凍成冰塊不可。”
說罷，他手握成拳頭抵在嘴邊重重咳了幾下。
楊進才點頭：“瞧你咳得厲害，多喝點熱水。再扛一陣，等天氣暖和起來就好了。”
魏則銘恰好從旁邊經過，見狀對陳春生道：“受涼了？藥喝了嗎？”
“一點小感冒，熬熬就過去了，用不著喝咳咳……藥。”
“被子給我。你去皮大夫那拿點藥，早點回去歇息。”
陳春生立馬搖頭：“這哪行。我回去了，豬場誰來守夜？”
魏則銘不由分說抱過他懷裡的被褥，開口催促：“你回吧，這兒有我呢。”
陳春生有些遲疑：“你在這睡，夜裡怕是睡不得勁吧？”
小屋裡麵隻有一張單薄的床板，上麵隨便鋪了些舊紙板和床單，當做守夜夥計後半夜的臨時歇息的地方。
陳春生和楊進才都是正常男人的身量，短一截的床板擠一擠，也能將就著睡。魏則銘身形高大，往那一站比他們都高一頭，再怎麼擠，兩條長腿也得耷拉在外邊。
魏則銘掃了眼那張對他來說，隻能當做長椅的小床應聲：“嗯。對付對付，後半夜就過去了。”
“咳咳……”
陳春生跟著進來幫他收拾床，“你留在這，大娘晚上一個人在家沒事嗎？這床實在太小了，不然還是我在這守著吧。過會兒俺娘來送飯，我讓她再給我捎趟藥就成。”
“皮大夫那的感冒藥，吃了容易犯困。讓你留這我也不放心。”魏則銘頓了一下，“你先幫我頂一會，我回家裡給奶奶做了飯就來。”
反正媳婦不在，安頓好奶奶，他睡哪兒都一樣。
又幾天過去，沈葆寧腫脹的腳踝終於消下去。不用人攙扶，自己就能在房間裡慢慢移走。
自從喬來喜和馬少明“和好”以後，她每天一大早就出門，天黑了才回來。
沈葆寧白天不用見到她，跟陸書蘭在家裡下下棋，練練字，給魏曉芸的洋娃娃縫新衣裳，做累了就回屋裡休息，日子過得別提多舒坦愜意。
周末晚上，文化宮裡的旱冰場十分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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