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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看出了什麼端倪......
楚小滿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但還未等她有何反應,祁延淵忽的開口問道:
“近日外頭瓦肆裡,這出戲文倒是火得很,怎的,小滿也喜歡看這個?”
他的聲調平穩慵懶,帶著幾分隨性。
楚小滿再抬起臉偷偷瞅了一眼祁延淵的臉色。
好在並無異常。
她的心裡平複了不少。
看來祁延淵隻是隨口一問,並未往深處想。
那她自己可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楚小滿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波瀾,她緩緩開口說道:
“談不上喜歡,是先前銀芷和憐夢二位姨娘過來探望奴婢時,留給奴婢打發時間用的。”
祁延淵一把將書隨意扔回了桌案上。
他轉身又走到床榻前。
祁延淵居高臨下地看著楚小滿。
小滿的眼尾還帶了些,事後受了蹉跎的微紅。
方才還沒忍住,小聲地哭過了。
嗬,剛剛雙唇閉得那樣緊,還以為他沒有聽出來麼。
現下眼前人兒的雙眼水盈盈的,望著他的模樣很是楚楚可憐。
屋內,搖曳的燭影打在祁延淵俊美卻危險的臉上。
他帶著幾分玩味,俯身靠近。
“小滿該不會如書裡頭的繡娘那般,對爺始亂終棄,與他人私奔逃跑了吧?”
祁延淵似是在調侃,臉上帶著清淺的笑。
楚小滿掩去眼底的慌亂。
她生怕祁延淵發現了什麼端倪,瞧出了自己的計劃。
那便真的是走不了了。
她微微仰起頭,麵色一如往常,但嬌俏地撇了撇嘴。
小滿眼波流轉,眼含春水般的溫柔笑意,輕聲調笑道:
“三爺哪裡的話,奴婢一個通房,何德何能能對著三爺始亂終棄?若是有,那也會是三爺對著奴婢的。”
頓了頓,楚小滿直勾勾地望著祁延淵:“那……三爺會對奴婢始亂終棄麼?”
祁延淵當即僵立在原地,愣了一瞬。
她,這是在對著自己笑麼?
以往都是冷若冰霜地瞧著他的,這般雙眼含笑地與他打趣著的模樣,還是頭一遭。
祁延淵連眼都不想眨了。
生怕錯過了一丁點眼前的美景。
眼前的楚小滿,乖順淺笑著,是那般顧盼生姿,煞是動人。
而且這回,小滿她是滿眼都是自己,這美是為著他而展露的。
祁延淵收回了眼,心下狂跳不止。
但他渾身卻是舒暢的,從頭到腳暖洋洋的,這心裡也是充盈的。
他頭一回體會到被小滿注視著是如此的美妙,他還想要更多。
祁延淵一把將楚小滿緊緊摟進懷裡,傾身重重地吻了下去。
對著她始亂終棄?
她這是在擔憂麼?擔心他會將她拋棄了?
怎會。
祁延淵抬起頭,貼著她的唇角低笑道:
“隻要你好好的在爺身旁待著,爺自是不會棄了你的。”
說罷,他又對著小滿腫的發紅的雙唇傾身而下。
......
聽瀾院暖閣,晨曦初露。
房門從裡頭緩慢地拉開了一條縫,祁延淵穿戴整齊,邁出門來。
他醒得很早,一臉的神清氣爽。
跨出門後,他轉過身,伸出手輕柔地將房門慢慢合上。
連聲吱呀聲都沒發出。
確認關緊了之後,祁延淵臉上勾了個唇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昨夜小滿那般嬌嗔乖順,被他折騰到大半夜,定是累壞了。
還是讓她多睡會兒吧。
廊簷下,幾個女使正端著盛滿熱水的鏨花銅盆。
她們手中拿著軟帕和用來漱口的青鹽,正候著裡頭的動靜,準備去服侍主子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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