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拿人填翻板，槽底壓著的不是砝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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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麵至少三個，有一個正往前麵推人。”
王胖子的鏟麵已經橫到胸前，聲音從拐角那頭壓過來。
沈照左手搭著石壁，側身探過拐角。
活板門被從側室那頭頂開了半扇，燈光潑進甬道中段。
兩個持彎刀的羅隊夥計站在門口，身後用繩串著三個被反綁的人。
領頭那夥計拽著繩子往前走了兩步，隨後把第一個被綁的人推上甬道地麵一塊顏色淺了半個色號的石板。
石板整塊往下翻。
人掉了進去，一聲悶響從底下傳上來，繩子猛地繃緊。
翻板沒有彈回來。
“踩住了，往前，下一塊。”
持刀的夥計手上利索，把第二個人往前麵那塊淺色石板上推。
張起靈一把將沈照往回拽了半步。
沈照蹲下身，視線壓到翻板邊緣的縫隙處。
底下沒有尖刺，沒有刀片。
凹槽半人多深，兩側各有一道銅管，銅管方向直通崖壁外麵的九孔水路。
掉下去那人的身體剛好卡在槽底的銅製配重盤上，重量把連杆壓下去，帶動側麵的水路開關移了位。
吳邪貼著石壁挪過來，炭條懸在筆記上方。
“每壓住一塊，就把對應那條水路的走向鎖死，拿人體重量當固定配重。”
“拿活人填翻板當砝碼，這做的是人乾的事？”
王胖子的話從牙縫裡擠出來，鏟柄攥得手背上筋全繃起來了。
沈照沒有接話，視線已經移到了前方第五塊翻板上。
前四塊翻板全翻下去了，板麵斜著卡在凹槽上沿，底下各壓著一個人。
第五塊不同。
板麵有輕微的起伏，間隔很規律，頻率和呼吸吻合。
“第五塊底下壓著活人，還在喘氣。”
張起靈已經走到第五塊翻板旁邊，鐵銷釘插進了板麵邊緣的縫隙裡。
沈照從另一側蹲下去，左手摸到了翻板鉸鏈的位置。
“胖子，找兩塊能楔進槽口的石頭，拳頭大小的。”
王胖子回身從甬道牆根撬下兩塊石楔，在手裡掂了掂，遞過來一塊。
“先撬還是先楔，給個準話。”
“一起動，我和小哥從兩頭撬板麵，板子抬起來的時候你把石楔塞進去卡住。”
沈照左手扣住翻板鉸鏈一側，張起靈用鐵銷釘從另一側頂進板縫。
兩個人同時發力，翻板抬起了三寸。
凹槽裡露出一個蜷成一團的老人。
膝蓋跪在配重盤上，胸口被銅製連杆抵著，後背的衣服全濕透了。
嘴裡的布條鬆脫了一半，喘氣聲粗得整條甬道都聽得見。
“楔進去！”
王胖子把石楔塞進翻板和槽壁之間的縫隙，鏟柄連敲三下，楔得死緊。
翻板被頂住了，不再往下壓。
沈照伸手去拽那老人的胳膊。
“能不能動？”
“腿……腿全麻了，壓了大半天，膝蓋彎不了也伸不了。”
老人抬起頭，臉上的泥殼裂開，露出一雙渾濁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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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一手扣住老人肩膀，另一手撐著鐵銷釘固定身體，把人從凹槽裡整個拖了出來。
老人被擱在甬道石板上，腿伸不直，膝蓋一直抖。
“你叫什麼，羅成魁帶進來的？”
“我姓鐘，都叫我老鐘，寨子外頭收山貨的，三個月前被他們抓來扛東西。”
老鐘用能動的手撐著地麵，勉強坐起來半個身子。
“扛完了東西就往板子底下塞，說是拿人壓住路，省得板子彈回去水路又亂了。”
沈照把腰間水袋解下來擱到他手邊。
“你前麵壓了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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