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倒圖保真，燒掉的才是給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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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圖，火藥隻夠燒一張，他讓你自己選燒哪張。”
吳邪趴在泄洪槽口，燈光死死釘在那隻鐵皮匣子上。
匣蓋插銷連著細線，細線繞過泄洪輪輻條，轉輪就扯插銷，插銷一脫，火藥引線暴露在摩擦麵上。
但匣子裡不是一張圖。
透過匣蓋縫隙，能看見兩層羊皮紙疊在一起，中間隔著一片薄銅片。
上層那張紙邊角外翻，折痕深而密集，明顯被人反複展開查看過。
下層那張紙邊角平整，折痕幾乎看不出來，長期壓在底下沒動過。
王胖子把工兵鏟杵在槽壁上撐住身體，脖子伸過來看了一眼。
“上麵那張畫得花裡胡哨的，跟羅成魁手裡那份裘德考路線圖一個路子。”
吳邪沒有急著伸手，炭條在筆記邊緣飛快記下兩張圖的位置關係。
上層圖的墨色偏新，紙麵油光尚存，與常年翻閱產生的手汗浸潤完全吻合。
下層圖的紙麵乾燥發澀，邊緣微微卷翹，是長期被壓在密閉空間裡缺少空氣接觸的狀態。
“上麵那張是常翻的，下麵那張基本沒人碰過。”
沈照從槽口探過半個身子，左手撐在槽壁上，視線落在兩張圖之間的薄銅片上。
銅片不是隨手塞進去的。
四角各有一個彎折的卡扣，分別咬住匣壁內側的凹槽，把上下兩層圖嚴絲合縫地隔開。
“銅片是防火隔層，火藥燒起來，熱量先穿透上層圖，到銅片就斷了，下麵那張不會被燒到。”
吳邪的炭條停在紙麵上。
他盯著匣子看了五六息，忽然把筆記翻到記錄刀背九紋的那一頁。
“不對。”
王胖子回頭看他。
“設這個局的人，想讓後來者以為上層圖是真貨。理由很簡單，常翻的才是在用的，沒人翻的就是廢紙。”
吳邪把炭條抵在九紋拓本旁邊，指尖劃過紋路走向。
“可這座墓裡所有的規矩都是反著來的。正唱是假的，倒唱才是真的。正麵路線畫錯了，背麵批注才寫了實話。”
沈照的左手從槽壁上收回來，指腹在褲腿上蹭掉隕玉粉。
“你的意思是，常翻的那張反而是假圖，壓在底下沒人碰的才是真的。”
“光靠推理不夠。”
吳邪把燈又往前送了兩寸，光柱照到上層圖露出的邊角。
邊角處的墨線收筆乾脆，每一根線尾都以標準弧度結束，間距均勻得像用尺量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照盯住那幾根收筆線看了兩息，左手食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弧度方向。
“收筆往右甩。”
她的手指轉了個方向，指向下層圖卷翹的邊緣。
從縫隙裡隻能看見下層圖的一小截墨線，收筆方向和上層圖完全相反，每一筆尾端都往左偏。
“往左歪的收筆，是刻線的人習慣用左手，或者刻慣了從右往左走刀。”
老鐘在後麵說過的話，又一次被印證了。
改總序石板路線的人，每一刀收尾都往左歪。
上層圖的收筆方向是右。
下層圖的收筆方向是左。
“下層圖跟改總序路線的人是同一套手法，上層圖是另一個人畫的。”
吳邪合上筆記，把炭條別進封皮。
“裘德考畫的那張長生路線圖，被人抄了一份放在上麵當擋箭牌。真正記錄墓內撤離路線的底圖，一直壓在假圖下麵。”
王胖子的工兵鏟從槽壁上抽出來，鏟麵指向鐵皮匣子。
“那就把匣子抱走，回頭慢慢拆。”
“匣底焊死在槽壁的鐵座上，抱不走。”
沈照已經檢查過匣子底部和槽壁的連接處。
四枚鑄鐵鉚釘把匣底和鐵座咬在一起，鉚釘頭被錘平後又灌了鉛，用蠻力拽隻會把整個槽壁扯鬆。
“隻能原地拆。”
吳邪把燈交給王胖子，自己退到槽口，從翻板區那邊舀了一捧濕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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