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水漲三尺，活人不拿命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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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排水壁能把水放掉，但總序石板就壓在壁根底下，一起全碎。”
王胖子把工兵鏟往牆上一靠，手心全是泥漿。
水已經漫過甬道中段，從翻板凹槽邊緣往裡灌。
底下剛被拽出來的人蹲在高處，褲腿擰出的水在石板上流成細線。
吳邪趴在九孔石鎖對應的內壁接口前，挨個查進水速度。
一號孔到五號孔的水流勻速，跟銅管破裂時差不多。
六號孔不對。
水從六號孔湧出來的勢頭比其餘五個快了將近兩倍，衝得石壁根部的隕玉粉全攪成灰白泥漿。
“六號孔外接的水路被人改過，有人在外麵把河道往這頭引了。”
吳邪從內壁退回來，炭條在筆記上圈出六號孔的位置。
“不是水閘破了才漲，是有人故意讓水灌進來。”
柳霜攥著拉杆的手收緊，指節上的裂口又滲出血絲。
沈照蹲在甬道靠山一側的牆根，左手順著磚縫往下摸。
水位到了腳踝，再漲三寸就要沒過翻板區的凹槽頂麵。
那幾個剛被拖出來的人，體力根本撐不住第二輪泡水。
她的手指停在第三層墓磚的接縫處。
磚麵上有一道濕痕，走向跟甬道裡的水流方向相反。
水是從磚縫裡往外滲的，牆體另一側有空腔，空腔底部連著更低的排水通道。
“這麵牆後麵有廢棄的泄洪槽，磚縫裡的水在往外走。”
吳邪蹲過來，指腹沿著濕痕摸了一圈。
“走向朝東南，跟崖壁外麵的溪穀下遊方向一致。”
“泄洪槽入口在哪？”
沈照站起來，左手指向翻板區儘頭。
那片被羅成魁的人拿活人填過的區域，最後兩塊翻板背後的牆壁上，嵌著一個半人高的石框。
石框被泥垢封住了大半，隻露出頂部一截弧形邊緣。
“得穿過翻板區才能到。”
王胖子往翻板那邊掃了一眼，牙根收緊。
前四塊翻板已經被撬開，底下的人全拖了出來。
但從第五塊往後，還有至少六塊沒有觸發過的翻板。
板麵顏色深淺不一，哪塊踩下去會翻，哪塊是實地，不試不知道。
沈照把歸路繩從腰間解下來，在手裡繞了一圈。
“我先過去，踩出安全的落腳順序，你們跟著走。”
柳霜從拉杆旁抬起頭，枯瘦的身子朝前邁了半步，左腳踩進淺水裡。
“你又來這套。”
沈照的手停在繩結上。
柳霜撐著拉杆，一步步挪到她麵前。
塌下去的右肩隨著走動上下晃，每晃一下，鎖骨斷處的皮肉就跟著牽扯。
“我在這墓裡走了三十一年，哪塊磚能踩、哪塊踩下去人就沒了，我閉著眼都摸得出來。”
她抬起左手，指向翻板區前三塊板麵之間的窄縫。
“板跟板中間的磚棱是死的，不會翻，但隻有巴掌寬，踩偏半寸就掉下去。”
“你肩斷了，走那個寬度過不去。”
“我過不去，你就能過？”
柳霜盯著沈照收在袖口裡的右手。
“你右手連石壁冷熱都分不出來了，踩板子靠的是腳底反饋和兩臂平衡，你那條胳膊一失衡，比我還容易栽進去。”
甬道裡的水又漲了半寸。
吳邪把筆記合上，插進內袋，蹲到翻板區邊緣。
他的手指在第一塊已翻開的板麵鉸鏈上敲了三下，聽回聲。
又在旁邊那條巴掌寬的磚棱上敲了三下。
兩種聲音完全不同。
翻板鉸鏈底下是空的，磚棱底下是實心承重層。
“胖子，你剛才撬板子的時候，板麵彈回來的節拍還記得嗎？”
王胖子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用鏟柄在牆上敲出那個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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