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腳掌上，後腳懸著，等下一個拍點。
短短拍連落。
右腳跨過第五塊板麵，踩上第六塊的磚棱。
板麵在腳邊晃了一下，沒有翻。
停口窗口隻有不到一息的時間。
“第七塊全是板麵，沒有磚棱，踩中間那條接縫，接縫底下有橫梁。”
吳邪的第三個拍點落下。
張起靈的腳尖精準落在第七塊板麵正中間那道幾乎看不見的接縫線上。
橫梁承住了兩個人的重量，板麵往兩邊微微傾斜，但沒有觸發翻轉機關。
柳霜趴在他背上，左手扣著他鎖骨上方的衣料。
她的身體很輕，常年缺糧的人不會有多少分量。
沈照跟在三步之後，左手扶著牆壁，右腳踩著張起靈剛走過的落點。
她沒有看腳下。
耳朵始終側著，聽水從磚縫裡滲出來的動靜。
滲水聲越響的地方，磚體越薄，底下空腔越大，踩上去就完了。
滲水聲悶而短促的磚縫，承重層厚實，能落腳。
“第八塊，右移兩寸，磚棱在靠牆那側。”
吳邪的拍點從入口傳過來，被水聲壓得模糊。
沈照用左手在牆壁上敲了一下，把節拍中繼給前麵的張起靈。
三個人的動作串成一條線。
吳邪報拍，柳霜報位，沈照中繼，張起靈落腳。
第九塊。
第十塊。
第十一塊。
每一步之間隻有一息的餘裕。
板麵在腳邊不斷顫動，配重彈簧的回彈聲悶在水下麵，一下一下擂在石壁上。
最後一塊翻板跨過去以後，張起靈的前腳踩上了泄洪槽口的石框邊緣。
石框被泥垢封了大半，隻有頂部弧形邊緣還露在外麵。
王胖子從後麵趕上來，工兵鏟直接劈進泥垢。
三鏟下去，石框露出完整輪廓。
框內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窄槽，寬度剛夠一人彎腰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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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壁被水流衝了不知道多少年，光滑得像打過蠟。
底部嵌著一隻鑄鐵泄洪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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