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出口。”
她收回手，把骨片裝進布袋。
“第九條路不是通向照骨陵的入口，是一條走進去就出不來的絕路。”
張起靈把鐵銷釘從腰後抽出來，釘尖朝下，在甬道石板上輕輕磕了一下。
聲音很短，在石壁間彈了一個來回就消失了。
“她標歸路從來不在活路末端收刀。”
他的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分別，像在陳述天氣。
但吳邪注意到他用了“她”。
不是“沈照”，不是“掌燈人”。
張起靈記得的不是規矩本身，而是那個標路的人。
吳邪把筆記翻到新的一頁，將三套證據的交叉驗證結果逐條寫下。
最後一行寫的是：第九路，封路標記，不可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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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不可回頭”下麵畫了兩道橫線。
柳霜把身體靠回牆上，左手始終沒有離開拉杆。
“羅成魁信了我的話。”
她的聲調往下壓了半分。
“三個月前他帶人走到第九路岔口，我告訴他裡麵是照骨陵，他用炸藥炸開了岔口的石壁。”
吳邪抬頭看她。
“你當時沒攔？”
“攔什麼。”
柳霜枯瘦的臉上紋路收緊，嘴角往下撇。
“他要往絕路裡鑽，我巴不得他早點進去。進去了就出不來，這座墓也安生了。”
甬道拐角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水花被踩得四濺，拍在石壁上劈啪作響。
老鐘扶著牆根跑過來，兩條腿還在打顫，膝蓋彎一下抖三下。
他跑到沈照跟前，雙手撐著大腿彎下腰，喘了好一陣才把話擠出來。
“羅成魁回來了，帶著三個人從側室通風道下去的，我趴在翻板區邊上看見的。”
吳邪站起來。
“他往哪個方向走的？”
老鐘伸手指向甬道深處，手指頭還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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