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倒紋歸路，六十年前的刀從不指向照骨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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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扇門偏了。”
吳邪的手掌貼在甬道左壁上，掌心下麵的石頭一直在抖。
不是塌方。
羅成魁在第九路裡引爆的炸藥，衝擊波沿著九路共用的基岩層向外傳導，把前麵八扇石門的門軸全震鬆了。
門軸一鬆，門麵朝同一個方向偏移，石門之間的間距跟著走形。
吳邪退回石壁平台前，把撤離圖和副紋筆記重新鋪開。
骨片上九道刻紋的排列間隔，對應的就是九扇石門的距離。
門偏了，紋和門之間的關係全亂了。
“再來一次震動，門軸會從基座裡脫出來。”
沈照從腰間布袋裡摸出一樣東西。
玉質溫潤，掌心大小，邊緣缺了一角。
左手翻轉玉佩，正麵朝下，壓在總序石板的圓心位置。
玉佩的缺角剛好卡進石板上那個標著“生”字的圓圈凹槽裡。
背麵的紋路露了出來。
吳邪把燈湊近。
背麵刻著九道短線，排列方式和骨片刀紋幾乎一致，但每道短線末端多了一個極細的箭頭。
箭頭指向各不相同。
“這是各家步距的校準基線。”
沈照左手按住玉佩，右手從袖口裡伸出來，食指點著箭頭的走向。
屍毒侵過的指尖分不出冷熱，但骨節還能使，落在玉麵上還算穩。
“九門分家以後，每一家從各自宅門到族祠的腳程不同，副紋裡記的步距也不一樣。”
“玉佩上的箭頭，是把九家步距折算成同一套比例尺的換算標。”
吳邪翻開副紋筆記，找到記錄各家步距的那幾頁。
每一家的步距單獨看都沒問題，但九組數據放在一起比對，長短參差，根本拚不出統一的路線次序。
差的就是這塊玉佩上的換算標。
炭條把第一道箭頭的方向比在第一家步距旁邊，折算了一遍。
數值對上了。
第二道，第三道，一直到第八道，全部對上了。
九家步距經過換算以後，恰好覆蓋了撤離圖上前八條路線從起點到終點的全部距離。
“前八路的次序出來了。”
吳邪把換算後的數據抄在筆記空白頁上，又將送葬歌倒唱九段的停口間隔按照倒序重新排列在旁邊。
倒唱第一段的停口，對應第八路終點。
倒唱第二段，對應第七路。
依此遞推，倒唱第八段對應第一路。
“歌是倒著唱的，路線也是倒著走的。”
“倒唱結束才出發，最後唱的那段對應最先走的那條路。”
張起靈已經從甬道深處走回來。
黑金古刀不知什麼時候回到了手裡，刀鞘上沾著濕泥和隕玉粉。
刀翻過來，刀背朝上擱在石壁平台的邊沿上。
燈光落在九道刻紋上。
沈照挪到旁邊，左手食指從第一道紋的起刀端開始，沿著刀痕走向一寸寸往末端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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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紋，收刀方向朝外推，尾端拖出漸變的淺痕。
活路。
第二道紋，收刀朝外推。
活路。
一直到第八道紋，全部往外推的收刀，全部帶著拖尾漸變。
八條活路，八條可以走出去的撤離通道。
手指移到第九道紋上。
指腹在紋路末端停住了。
起刀重，收刀斷，沒有拖尾，刀痕到末端齊齊截住，像刻刀被人直接提離骨麵。
“第九道不是路線。”
聲音很輕，石壁把回聲收了個乾淨。
吳邪的炭條懸在紙上，等後半句。
“前八道紋標的是八條撤離路線的次序和方向，告訴後麵的人該怎麼走、從哪條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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