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飛快撥動那些燒剩的殘卷。
“沈老板，那人遞水壺時，左手戴東西了嗎？”
沈照閉上眼，竭力從記憶裡翻找那一瞬的畫麵。
風雪太大，睫毛上結滿冰掛。
一隻長滿凍瘡與老繭的左手伸過來，手腕內側纏著幾圈褪色的黑布條。
“黑布條。”
沈照睜開眼，語氣沒有半點遲疑。
“黑布條底下壓著半塊銅皮。”
吳邪立刻起身，扯開背上的戰術背包，從最深處的暗袋翻出一本巴掌大的牛皮封皮小冊子。
冊子表麵沾滿油汙，邊角磨得起毛，封皮右下角用烙鐵燙著一個很小的吳字狗頭印。
“這是當年我爺爺走西北時親手拓下來的副紋筆記。”
吳邪把小冊子攤在掌中，手指迅速向後翻去。
“當年九門在黑水灘交接過什麼，張大佛爺瞞住了所有人，可我爺爺留了個心眼。”
紙頁在他指間翻動，嘩嘩脆響連成一片。
“護送隊每個活著走出關卡的人，都得在吳家狗場驗明正身，留下掌印和副紋。”
胖子湊近幾步，端起手電照亮紙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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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你家老爺子當年也摻和這事了？”
“他沒插手，隻是提防有人滅口。”
吳邪沒有抬頭，指腹緊緊壓住其中一頁泛黃的吸墨紙。
“護送隊失蹤後，九門內部開始大清洗，所有經手人的檔案都被一把火燒了。”
“我爺爺當時隻是個養狗的後生，沒資格看核心公文，可他趁夜裡清理狗舍，從換下來的舊衣服和帶血的裹手布上，偷偷拓下所有經手人的指印。”
沈照上前一步，投下的影子將地上殘卷徹底蓋住。
“你爺爺拓了多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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