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沒呼吸？吳老狗封死的第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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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名目底下，原本壓著真名。”
吳邪手裡的長鑷子抵住焦黑殘頁的接縫，鑷尖挑起一撮細碎的紙屑。
沈照單手按住腰後的刀柄，右臂纏滿的粗布洇出一層冷汗。
“刮了多久？”
“看紙皮起毛的程度，絕不會是六十年前刮的。”
吳邪把手電筒咬在嘴裡，兩手捏著放大鏡，鼻尖幾乎貼上焦脆的紙麵。
“下刀的人很急，用的是帶弧度的小圓刃，順著紙纖維刮了三層。”
他吐出手電筒握在手中，將光斜斜壓過紙麵。
“紙上留著水漬乾透後的硬殼，他先用水把墨洇開，再拿刀片刮，最後放火燒。”
“當年張啟山若下令除名，按規矩直接用朱砂批死，何必費這道脫褲子放屁的功夫？”
胖子蹲在旁邊，正用蠻力撕扯祝東亭那個破羊皮包裹。
刺啦一響，羊皮襯底被硬生生扯成兩截，裡麵骨碌碌滾出一個黃銅扁筒。
“天真，別光盯著那幾片爛灰了，來看看這老幫菜的棺材本！”
胖子擰開銅筒，從裡麵倒出一疊被油紙緊緊紮住的硬卡片。
卡片隻有巴掌大，紙質發脆，上麵用紅黑兩色墨水畫著清楚的手掌輪廓。
沈照走過去，軍靴踩過碎石，落腳很輕。
胖子把卡片逐張攤在平整的青石板上，嘴裡飛快念叨起來。
“陳瘸子，右手食指缺半截，虎口老繭厚三分。”
“趙大，左手掌心有貫穿傷，掌紋斷在坎位。”
“孫老三，兩手大拇指都被夾板夾碎過，骨節畸形外翻。”
他越念越快，手裡的卡片一共排開了八張。
“一共八張手傷圖，記的全是當年護送隊那幫人的手掌底細。”
胖子的手指重重戳在最後一張卡片上，臉色沉了下來。
“前七張連名帶姓，連哪年受的傷都標得一清二楚。”
“唯獨第八張，名字那一欄空著，連個代號都沒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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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俯下身，視線落到最後那張手傷圖上。
圖上畫著一隻右手，筆法乾脆，手腕與指骨的比例細致勻稱。
右手掌心正中間，用暗紅朱砂畫著一道很深的叉。
下方留著一行乾澀的鋼筆小楷：右手筋絡儘斷，骨髓浸毒，不能握刀。
沈照低頭看著自己失去知覺的右手，喉間乾澀發緊。
“右手不能握刀。”
她嘴唇動了動，嗓音低沉，話音擦著地麵散進黑暗。
胖子見她神色不對，趕緊截住了她的思緒。
“沈老板，這圖寫的不是你。”
“當年你右手好端端的，使黑金古刀切青銅鎖跟切豆腐一樣，這傷是六十年後的事，對不上。”
黑瞎子從門樓外晃進來，手裡拎著兩根泛白的舊骨頭。
骨頭在風裡相互碰撞，發出篤篤的脆響。
“胖子說得對，這套圖是祝東亭做扣時用的參照樣板。”
黑瞎子把兩根骨頭隨手扔上石板，激起一圈灰土。
“剛才黑爺順便去上頭仔細查了查顧山河掛著的乾屍。”
吳邪的視線落在兩截骨頭上，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那是顧山河的腕骨？”
“顧山河死透時，身上的骨頭已經爛得差不多了。”
黑瞎子摘下墨鏡，用衣角擦了擦，嘴邊掛著笑，眼底卻沉得厲害。
“那副乾屍的兩隻手腕，曾被人用細鋼鋸整齊鋸斷。”
他抬腳踢了踢地上的白骨，骨頭滾出半圈，又撞回石板邊緣。
“祝東亭身上那兩隻光溜溜的手腕，壓根不屬於他。”
“他把死人的腕骨接縫刮下來磨成粉，混上桐油和死人油，糊在自己手腕上做了一層假皮。”
吳邪抽了口涼氣，胃裡隨即翻騰起來。
“他費這麼大的勁，就為偽造當年沒留下拉纖傷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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