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九結！血字紙條上竟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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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水潭底下藏著什麼，你沒命看了。”
沈照反手揮刀，厚重的刀背狠抽在祝東亭麵門上。
祝東亭翻進沙坑，後腦磕上青磚，當場昏死過去。
吳邪蹲到石板前，用長鑷子挑起那根浸透黑油的粗麻繩。
“天真，繩子硬得跟鐵條差不多，解得開嗎？”
黑瞎子咬著熄滅的煙嘴，刀尖探進繩頭，撥開第一道死扣。
“解不開就硬剝。”
吳邪從皮靴裡抽出薄刃小刀，沿著繩結外側，一縷縷割開纏緊的纖維。
生駝筋混著粗麻皮，絞得又密又韌。
薄刃削開第三層外皮，一枚被蠟油封嚴的細長銅管從結芯裡滾了出來。
“裡麵真有東西。”
吳邪用鑷子夾碎風乾發脆的蜂蠟，從銅管中抽出一張窄窄的硬皮紙條。
沈照走過來，左手壓在腰間刀鞘上，失去知覺的右臂垂在身側，視線落向紙麵。
窄紙展開後，上麵隻用炭筆勾了一道簡略弧線，末端帶著箭頭，旁邊標有細小的乾支方位。
沈照俯身辨認片刻。
“是轉向標記。”
“繼續剝。”
吳邪手裡的刀尖沒有停，割裂聲細細碎碎，在沉悶的驛墓裡來回蕩著。
第二個繩結剝開，又一枚銅管滾落在石板上。
隨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直到第八個。
八張窄紙依次鋪在平整的青石板上，邊緣都帶著參差不齊的鋸齒切口。
吳邪把手電筒咬在嘴裡，雙手捏住紙條邊緣，將首尾切口逐一拚嚴。
紙條完全合攏後，一條盤繞在大漠和雅丹群間的行軍路線，清清楚楚地顯了出來。
吳邪吐出手電，手指沿著墨線往前推。
“前八次轉向，都是為了避開沙暴和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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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黑水灘出來，往西北折進風蝕峽，繞過鹽堿池，再順乾河道走到紅柳梁。”
沈照壓著刀鞘的左手慢慢收緊。
“紅柳梁。”
吳邪抬起頭，熬紅的雙眼落在她臉上。
“對，就是紅柳梁。”
“當年九門派出的第一批回援隊，就是在紅柳梁以北那片荒地上，跟你們徹底斷了聯絡。”
沈照嘴邊浮起幾分冷意，拇指壓著刀鞘紋路來回碾動。
“當年佛爺的戰報寫得清楚，回援隊在紅柳梁守了幾天幾夜，連個鬼影都沒等到。”
“他們認定護送隊早已全員叛逃，或者死在黑風暴裡。”
吳邪的指尖壓在第八張紙條末端，指腹下的紙麵微微起皺。
“有人動了路線，才讓你們走岔。”
“第八次轉向停在紅柳梁南麵的近處，關鍵全在第九個結。”
“第九次究竟往東還是往西，決定兩支隊伍能不能碰上。”
兩隊一旦錯開，護送隊便成了孤軍，隻能背著沉重如山的青銅棺，被人一步步逼進絕路。
偏偏第九個結被人割走了。
麻繩末端隻剩光禿禿的斷茬，纖維間還沾著暗紅色的陳年汙痕。
吳邪咬緊後槽牙，臉色陰沉得難看。
“偏偏缺了最要緊的一步。”
黑瞎子蹲在昏迷的祝東亭身旁，單手翻著從他懷裡搜出的羊皮簿子。
簿子磨損得厲害，裡麵記的也不是賬目，而是一筆筆用切口暗記留下的黑市交易。
翻到最後幾頁時，黑瞎子的手指停在一行小字上，嘴邊帶出譏誚。
“沈老板，這隻老黃鼠狼辦事還挺細。”
“偷來的東西賣給了誰，對方想要什麼，他全都記著。”
黑瞎子把羊皮簿子甩上石板，薄薄的皮頁一路滑到沈照腳邊。
“半年前，他在格爾木鬼市把第九個繩結當成舊物件賣了。”
“買主的規矩挺怪，大洋不要，金條也不要，隻收張家的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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