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死結！張起靈，你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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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吳邪盯著牆角那行刻痕，手裡的光束晃個不停。
慘白光暈鋪在青石板上，幾個數字被照得陰森刺目，透著一股惡意。
他扭頭扯過解雨臣放在石台上的複印件，紙頁翻動的脆響傳遍窄室。
吳邪從中抽出一張裘德考醫療隊的物資簽收單，抬手拍上牆麵，緊貼那行刻痕。
“起筆向右，收筆帶倒鉤。”
他的指尖來回劃過簽收單上的簽名與牆麵刻痕，話音越來越快。
“刻字的人慣用左手，陸文謙這幾年簽收裘德考的物資，也一直用左手。”
解雨臣走到牆邊，將兩處筆跡逐一比過。
“他的右手早就廢了。”
他臉色發沉，視線停在刻痕末端的倒鉤上。
“當年在格爾木，為了躲開張家外圍的追殺，他親手切掉右手兩根指頭裝死，落筆的頓挫習慣也對得上。”
黑瞎子倚著窄室門框，嘴角帶出幾分嘲意。
“老東西的算盤打得夠精。”
他用刀柄碰了碰石牆，悶響順著磚縫傳開。
“六十年前，他在這裡看戲，六十年後還想照樣再來一遍。”
“他認準沈老板今天會回到這個戲台，連日子都提前算好了。”
“他算準個屁！”
胖子的罵聲從外麵傳來，緊跟著便是一陣淩亂腳步。
他怒氣衝衝闖進窄室，手裡拎著那條原本捆住祝東亭的傘繩，繩頭空蕩蕩垂著，斷口處的結扣已經散開。
“見鬼了！”
胖子將繩子摔到地上，額角青筋都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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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老九那個老王八蛋插翅膀飛了，胖爺打的死結，居然讓人從裡頭挑開了！”
吳邪臉色一變，轉身衝出窄室。
石室角落已經空了，原本癱在地上的祝東亭沒留下半個人影。
地麵殘留著一灘暗紅血跡，斷續拖向石棺背後的陰影。
黑瞎子蹲到地上，用兩根手指夾起半截斷繩，翻過來細看。
“反扣。”
他撚開繩頭，眼底添了警惕。
“祝東亭沒本事自己解開，有人從外麵用快刀挑斷了結芯。”
“戲台底下還藏著陸文謙的接應。”
石室裡沒人接話，連呼吸都壓輕了。
沈照仍站在那麵刻滿記錄的牆前，連頭都沒有回。
她將左手探入牆上的透氣孔，指甲沿孔洞邊緣用力摳過石磚，暗紅粉末隨即簌簌落入掌心。
沈照把手掌湊到鼻下，隻辨了一下氣味，眉心便皺了起來。
“他壓根沒在算日子。”
她轉身攤開手掌，暗紅粉末浮在慘白光束裡，腥甜氣息直往鼻腔裡鑽。
“他等的是我們入局。”
白姨湊近看了一眼，渾濁的雙眼立刻睜大。
“高濃度屍香。”
她呼吸發緊，往後退了半步。
“這種粉比祝東亭咬破的那顆純了十倍，隻要見風，活人吸進一口，腦子裡的幻覺就能把自己活活逼瘋。”
“九個透氣孔都通著下麵的風箱。”
沈照拔出黑金古刀，用刀尖抵住青石磚縫，試了試牆體的厚度。
“陸文謙把祝東亭弄走，是想騰出手來放香。”
胖子端起槍，伴隨哢嚓一響推彈上膛。
“放香？”
“胖爺先把他的破牆炸了！”
“炸牆沒用。”
沈照截住他的話，刀尖仍壓在磚縫裡。
“風箱藏在戲台下麵的機關層，屍香一旦出來，這裡就會變成第二個死水潭。”
“他想逼我再選一回。”
解雨臣站在旁邊，手中捏著半張拓下來的藥方，紙麵已經被壓出褶皺。
沈照遇上這種死局，總會先把旁人趕走，再獨自留下斷後。
六十年前，她這樣做過一次，如今依舊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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