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官，棺裡伸出的手……第九門深處傳來木輪撞上石階的悶響，拖架越滾越快，隕玉棺已經滑過燈光照得到的範圍。
張起靈擡腳跨過門檻，安全繩往腰間扣了一圈，整個人順著冰坡落了下去。
“胖子守左側繩槽，瞎子去右邊，別讓繩子碰棺蓋。”
“你先報位置，下麵連個落腳點都看不清，摔進溝裡可沒人給你補工傷。”
黑瞎子嘴上沒停，手裡已經拋出繩鉤，銅鉤貼著右側石壁滑行，勾住第二道凸出的岩角。
王胖子把承重繩繞過肩背，鞋底卡進門檻凹槽，探頭往下看了一眼。
“這坡修得挺講究，棺材躺著下去，人得滾著追，設計墓道的真會照顧活人。”
吳邪伏在門邊展開凍墓舊圖，手電筒沿著第九門外圈移動，圖上那段空白隻有三條水紋和一道向下的風井符號。
“坡底接著地下冰河，舊圖把河道裁掉了，水聲藏在迴風裡，棺材再滑二十丈就會入水。”
“入水以後還能在哪兒截住？”
解雨臣將防水箱推到牆角，取出短槍，槍口轉向第九門上方那處沒有鹽霜的夾層。
“圖上沒有下遊墓層，冰河穿過山腹，棺體一旦翻進水裡，九個燈孔都會灌滿。”
“那就別讓它下水，門軸能不能承住最後一根繩？”
“軸芯沒裂，銅套被人削過一圈，隻能受一次力。”
解雨臣把繩尾穿過門軸，手掌剛收緊，夾層內便亮起一點火光。
子彈打在門框上，鹽屑落了滿地，第二發貼著承重繩擦過去，繩皮當場斷開兩股。
“上麵藏著人，目標是繩子，瞎子別露頭。”
解雨臣側身貼住門闆，短槍沿銅匣留下的空隙送出，槍響過後，夾層裡的手電筒跌進石槽。
一隻手抓著槍探出半掌，還沒來得及縮回，第二發子彈已經打中腕側石磚，碎石將槍口撞向牆麵。
黑瞎子拉緊右側繩索，聽見動靜還抽空笑了一聲。
“花兒爺這槍算提醒，下一發要收診金了。”
“你先把棺材拽住，診金從本次工錢裡扣。”
坡下傳來刀鋒入石的摩擦聲，張起靈將黑金古刀插進冰層下的石縫，手腕貼著刀柄，借阻力減慢下落。
棺架從他腳邊滑過，銅箍撞上坡壁，最右側燈孔偏離半寸，棺內的呼吸隨即漏了一拍。
張起靈鬆開刀柄，踩著棺架側梁追了下去，掌心扣住銅箍，將歪斜的燈孔重新轉回上方。
“放繩，棺頭向左偏了。”
王胖子將繩索送進坡麵，繞過一道石牙後才往回收，繩尾擦得手套冒出白煙。
“左邊給你半丈，小哥你別跟著棺材硬扛，先把腳落穩。”
“河口還有多遠？”
“按坡度算還剩十二丈，前麵該有一道舊檢修槽，槽口能改棺架方向。”
吳邪把圖紙折到水紋位置，指尖沿被裁去的邊緣移動，紙背露出半個第十家回扣記號。
“沈照當年走過這裡，回扣朝外，檢修槽應當在左牆，入口被冰封住了。”
張起靈擡刀掃開左側冰殼，刀背連續碰過三處實牆，到第四處才傳回空響。
“槽在這裡，繩子往左收。”
黑瞎子將右側繩鉤移過一格，銅鉤剛離開岩角，上方夾層又伸出一根槍管。
解雨臣沒有等對方瞄準，手腕從門闆後轉出，子彈打斷槍帶，藏在夾層裡的槍手摔回石道。
那人還想去夠掉落的槍，解雨臣已經把最後一根承重繩繫緊門軸，繩結貼著銅套轉了兩圈。
“門軸隻能撐這一回，胖子收繩時別停，停下來銅套會脫。”
“解老闆放心，胖爺這身肉今天全算配重，用壞了照價賠。”
“你的賬先掛著，棺材若下水，你得去河裡追。”
“那還是免了，水太涼，胖爺這裝備不防縮水。”
坡底的水聲已經蓋過木輪，冰河貼著石岸流過，棺架前端衝出坡麵，半邊輪子懸到了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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