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第七門外響起槍聲，子彈穿過門縫，打碎了第三盞燈旁的石沿。
王胖子擡手護住燈罩，另一發子彈貼著棺架過去，落點仍在油槽邊。
“這幫人盯著燈打，誰把棺蓋掀開換氣，誰就替他們省事了。”
解雨臣退到石柱後，短槍沿磚縫送出，接連兩槍逼退門外的人。
“他們不急著殺人，隻想滅燈逼我們提前開棺，交火避開棺體，誰也不許拿這裡當掩體。”
第九門的冰坡上也傳來腳步，碎冰沿坡麵滾進河口，槍口隨即從門框下伸了出來。
黑瞎子貼著側牆換了位置，槍管從承重繩下方探出。
“左邊四個，右邊至少三個，還有人在後頭送彈匣，老闆這趟工錢得按兩麵算。”
“活著出去再填單子，眼下少報一個人，我扣你一整趟。”
張起靈仍坐在棺頭，手掌貼著銅箍，第四盞燈在他身側燒過三次呼吸，火苗才重新立穩。
“第五盞可以點，棺內氣流沒有回推。”
吳邪把掌燈舊碼壓進記錄冊，目光沿第五門後的迴風道掃過，門內靠牆擺著一口殉葬空棺，棺蓋早已裂成兩截。
“胖子，把那口空棺拖出來，棉布塞進裡麵，再抹一點棺架上的黑水。”
“明白，給他們辦場假搬家，棺材有人住，房契不給看。”
王胖子鑽進第五門，工兵鏟勾住空棺底架，木輪才滾出半丈，門外的槍聲便追了過來。
黑瞎子連開兩槍，打滅對方手電筒，隨後伸腳頂住空棺前端。
“胖爺手快點，瞎子隻能替你遮燈，沒法替你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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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塞得太齊反倒露餡，病號剛轉走，哪有工夫講究鋪蓋。”
舊外衣裹住石塊，染過黑水的棉布從棺沿垂下，王胖子又把一截斷繩搭在木輪旁，做出倉促轉運留下的痕跡。
解雨臣將第五門擡起兩格，目光停在吳邪伸向證物袋的手上。
“真碎玉不能動，棺內開鎖還要用它。”
“我沒準備拿真的。”
吳邪從棺架底部撿起一塊隕玉粉結成的硬殼，用碎玉拓紙包住，隻露出帶血的一角。
“隔著燈和槍口，他看不清材質，隻要認出缺角就夠了。”
王胖子點亮第五盞燈，燈芯朝迴風道偏過半寸，外側槍手也在這時衝進第七門。
“假棺往第五門送，胖爺留兩道輪印，天真帶玉先跑，別跑得太利索。”
“你這要求挺費腿，既要讓人追上，又不能真讓人抓住。”
吳邪俯身衝過燈座，包著假碎玉的拓紙落出衣袋一角，門外領隊立刻擡槍追了過來。
“東西在吳邪手裡，棺材也轉進第五門了，別管那九盞燈！”
兩名槍手跟著轉向，子彈打進第五門的空棺，木闆被打出數個孔，裡麵的石塊撞得棉布鼓起。
“羅隊要活人，槍口往下放，碎玉打壞了誰都別想交差！”
吳邪貼著迴風道退到第二根石柱後，手裡的拓紙故意落下一角，青白硬殼順著地麵滑到燈下。
領隊撲過去撿，指腹才碰到硬殼，碎屑便沿缺角散開。
他擡頭看見空棺裡的舊衣，槍托砸開棺蓋，裡麵隻滾出兩塊墊高用的石頭。
“他們還在原棺旁邊，回去滅燈！”
“現在才驗貨，羅隊這套規矩也沒教全，假的都能抱半天。”
王胖子踢動門銷，空棺橫過迴風道，將追來的兩名槍手堵在第五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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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繞回燈區，第六盞燈已經由解雨臣點亮，火苗經過兩次搖動，逐漸順著第二門的風向轉正。
“右側的人退了，左側還在往牆裡埋東西，他們帶了剩下的硝葯。”
黑瞎子退出第七門，彈匣磕過槍托，最後三發子彈全留給了側牆後的火光。
一名槍手肩頭撞上門框，手裡的火帽落進鹽溝，領隊卻從空棺後滾出，將另一截引線塞入牆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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