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屍香！棺內敲出的四個字是……抓住衣袖的手沒有鬆開，指腹貼著舊布料來回摸過一次，停在張起靈腕骨旁邊。
棺蓋錯開的縫隙仍在漏氣，燈孔裡的火苗向外偏移，沈照的呼吸已經從五息拖到了七息。
王胖子蹲在棺尾，掌心托住鬆開的銅箍，連催人的話都咽了回去。
“她手都伸出來了，能不能順著這條縫把蓋子擡高一點？”
“不能擡，棺裡氣壓低，屍毒受龜息按住，開蓋會讓血流和呼吸一起亂。”
吳邪貼著窄縫放下一條薄紙，紙邊向外卷過兩次，又被燈孔氣流吸回去。
“先把手送回去，蓋縫縮到一線，等內外氣壓接近再開。”
張起靈垂眼看著那隻手，拇指從沈照手背的舊傷處移開，隔著衣袖托住她的腕骨。
“沈照，先鬆手。”
棺裡沒有回應，五根手指反而往袖口深處收了一截，指甲抵住布料，沒有留下半點空隙。
黑瞎子守著冰河口，聞言偏過頭看了一眼。
“她聽得見名字，未必認得現在，身體記住的東西比腦子省事。”
“少說兩句，她現在這口氣經不起你分析人生，小哥你慢點送，別讓手腕卡在銅箍上。”
王胖子把折起的棉布塞到縫邊，張起靈托住沈照手肘能碰到的位置，一根根鬆開扣在袖口上的手指。
最後兩根手指仍勾著線頭，他沒有往外扯，隻把那截衣袖一併送進棺內。
“小官在這裡，不會走。”
手指終於離開布料，沿著他的掌心退回黑暗，棺內傳來一次短促的呼吸。
張起靈隨即按下棺蓋，黑金古刀貼進銅箍下方，錯開的縫隙縮到隻容薄紙通過。
“縫不能全封，裡麵積氣還要往外走。”
吳邪將薄紙留在棺頭，起身看向凍墓內圈的九道門，圖上標註的溫度和水汽被他重新抄到牆麵。
“第九門通冰河，溫度最低，先將門縫收窄，不能直接合死。”
“餘下八門怎麼開，你先報順序，我去清門銷。”
解雨臣將短槍插回腰側，裁紙刀挑去第九門軸上的銅屑，又讓黑瞎子守住冰坡入口。
“第七門殘留燈油，溫度接近棺內，可以先開半掌，再用兩道幹風門逐層換氣。”
“哪兩道算幹風門，別等胖爺把燈點了，你再讓我搬家。”
“第五門和第二門，門檻沒有水痕，鹽霜向外結，後麵接的是迴風道。”
吳邪用木炭在門旁寫下次序，又把九隻銅燈擺到對應門前，每盞燈的燈芯隻留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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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負責看風和氣，不負責照明，一次點一盞，火苗穩過沈照三次呼吸，再點下一盞。”
王胖子取出火摺子，先把最靠近棺頭的燈座擦凈，嘴裡還惦記那隻退回棺內的手。
“水焐了半天還是喝不上，葯也隻能在包裡排隊，她這病號當得比花兒爺結賬還難。”
“等氣壓穩了再談水和葯，你若嫌慢，可以先把手上的傷包好，血滴進燈油會改火色。”
“胖爺這叫現場採樣，既然影響工作，那就先封存。”
棉布纏過掌心後，第一盞燈被點亮，火苗向第七門偏出半寸，隨後一點點立直。
張起靈坐在棺頭旁，食指隔著銅箍敲出兩長一短，棺內隔了七息才回了同樣的節拍。
“她還能聽見，回應力道比剛才輕。”
“別讓她多敲，你隻報人還在，剩下的交給我們。”
吳邪將第七門擡高一格，等第一盞燈燒穩，才示意王胖子去點第二盞。
解雨臣守在第二門旁，手指貼著門銷檢查震動，黑瞎子則將冰河口拖來的承重繩橫過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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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下麵沒人追來，夾層裡的槍手也沒動靜，他們切繩後就撤，目的隻在讓棺材入河。”
“羅成魁若想要隕玉棺，不會捨得把棺炸壞，他的人是在逼我們提前開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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