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牆裡有人！她扣住張起靈……“封牆裡麵，少了一個拿槍的人。”
沈照擡不起整條手臂，食指隻離開防水毯半寸，指向第七門上方那條承重夾層。
王胖子順著她指的位置看過去，工兵鏟已經橫到身前。
“你數的不是當年那三名護送者？”
“剛才門外四把槍，退走的腳步隻有三道，牆裡的槍油味還沒有散。”
沈照說到最後一個字，胸口起伏斷了一拍，右手仍往張起靈刀鞘旁摸。
張起靈將黑金古刀挪開，手掌托住她的腕骨。
“刀由我拿，你繼續說位置。”
“夾層連著第五門迴風道，他在等凍土落穩，身上還有火帽。”
吳邪擡燈照向封牆頂端，鹽泥正從一道橫縫往外吐，落下來的灰每隔幾息便斷一次。
“裡麵有人擋著風，呼吸會讓灰線停頓，她說得對。”
解雨臣抽出短槍，將槍口移向夾層出口。
“瞎子從第五門繞後，我守這裡，他若點火，先打手。”
黑瞎子扣好安全繩，腳已經跨進迴風道。
“剛醒就替咱們補人數，這位掌燈人連病假都不肯休，胖爺得管管。”
“你把人拖出來，我負責給你補鞋，少說一句還能多算半天工錢。”
迴風道裡隻剩衣料碰過石麵的動靜，封牆上方隨即傳出金屬扣合聲。
沈照的拇指在二響環缺口上磨過一次，嘴唇失了血色。
“他已經打開火帽，線從夾層右邊走，不能朝牆外拉。”
王胖子貼地送出工兵鏟，剷頭探入碎磚下方，很快勾出一根繃緊的銅絲。
“這孫子還真給咱們留了送行禮，銅線連著哪塊藥包？”
“中柱斷了以後，牆頂隻剩兩處受力，他會炸左邊那道舊梁。”
吳邪翻開凍墓結構圖，鉛筆沿第五門和第七門之間劃出一條迴風線。
“左梁落下會砸中九燈，棺室氣道也會封住，他準備把所有出口一起埋掉。”
夾層裡傳來一聲槍響，子彈穿過通風孔，打在解雨臣腳邊的石槽上。
第二槍沒有出來，裡麵先響起手肘撞牆的悶聲，隨後是一串被拖動的腳步。
“老闆接個人，這位趴在風道裡半天，見麵就想拿槍抵出差費。”
黑瞎子從第五門後退出來，手中安全繩繞著一名槍手的肩頸，那人的右手還扣著黃銅火帽。
解雨臣踩住槍手手腕，裁紙刀從指縫間挑走火帽。
“夾層裡還剩多少葯，線路從哪裡分開，你現在說，能少吃幾塊塌磚。”
槍手咬著嘴裡的血，膝蓋朝牆腳撞去，鞋底藏著的拉環隨之露出。
王胖子一鏟拍住鞋麵，把拉環連同銅絲壓進鹽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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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趴地上了還惦記點火，你這份敬業勁用錯地方，羅成魁也不會給你發獎金。”
張起靈抽出黑金古刀，刀尖沿承重梁左側挑開一層舊泥，露出兩包綁在橫槽裡的硝葯。
“火帽已經取下，藥包可以拆。”
黑瞎子將槍手翻過來搜身，從衣領夾層裡摸出另一枚火帽，擡手扔進解雨臣的銅盒。
“這位準備得周全，手裡一枚，領口一枚，鞋底還藏著拉環。”
“把他綁在第七門石柱上，活扣全部換掉，等出去再查他跟哪條線。”
解雨臣收緊繩結，槍手額角貼上石柱，幾次轉腕都沒找到能鬆動的位置。
王胖子拆下橫槽裡的藥包，手掌在外層油布上按了按。
“危機算解了，剩下的賬出去再算，先看看病號還能不能認路。”
吳邪回到防水毯旁，將燈移遠半尺，免得光直接落進沈照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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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你能聽清我說話嗎？”
“聲音能聽清，臉看不清。”
“我不問臉，你先告訴我，第十家做什麼。”
沈照的視線落向隕玉棺，手指沿毯麵劃過九處燈孔的位置。
“掌燈，記路，收屍，登記失蹤者，活人撤完以後封門。”
吳邪手裡的鉛筆在最後一句旁停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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