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官，你怎麼還沒……凍墓頂層落下一塊鹽磚，砸在隕玉棺蓋上，九盞燈跟著晃過一輪。
張起靈擡刀托住鬆動的頂磚，王胖子將橫木穿過防水毯兩側，臨時擔架很快離開落灰的位置。
“這地方讓他們連炸幾回，剩下的梁撐不了太久，水先喂兩口，能擡就往第五門轉。”
“她現在吞咽還在，別直接灌，棉布沾水貼著舌下送。”
吳邪托住沈照後頸，王胖子用杯蓋接了小半口溫水，順著唇邊一點點喂進去。
水過了兩次，她喉間終於動了一下，扣著張起靈腕骨的手卻沒有鬆開。
“這位病號喝水還得抓個人作押，胖爺這壺總算沒白焐。”
“讓她抓著，擔架轉彎時別碰右腕。”
張起靈將袖口往她掌心送了半寸，另一隻手把安全繩扣進擔架前端。
解雨臣收起九燈，隻留下三盞維持迴風，黑瞎子則把綁住的槍手拖到第五門邊。
“老闆，俘虜也算撤離人數，擡出去得另加一份工錢。”
“你先保證他活著出去，少一根手指都從你的賬裡扣。”
墓頂又落下一層鹽粒，沈照睫毛動了幾次，指尖先沿張起靈袖口摸到磨損的線頭。
眼睛睜開後，她沒有去看圍在擔架旁的人，視線先掃過梁縫，再落向第五門風口。
“第五門不能同時過三個人，右梁已經脫槽，擔架要貼左邊走。”
王胖子把水壺塞回衣襟，擡頭看了看還在掉灰的梁麵。
“醒來先看房梁，連口水都不問甜不甜，你這習慣得慢慢改。”
“水裡沒有葯，隻能補一時，屍毒還壓不住。”
“葯在胖爺包裡排著隊，等吳邪核完你能吃哪種，再給你安排上崗。”
吳邪將傷員名單放到她膝前，沒有讓紙頁碰到手腕血跡。
“我們得知道你記得多少，答完幾句就撤，不會逼你想棺裡的事。”
“先問名單，右梁還能撐半刻。”
“這份名單由誰登記？”
沈照翻過粘血的紙角，指腹避開三名護送者的返程編號。
“第十家記名，九門領隊複核，這一頁缺少掌燈印，不能作為銷號憑據。”
“紙上的三個人，你認得名字嗎？”
“編號認得，名字沒有印象，他們應當跟著北坡護送隊。”
吳邪換上碎玉，將缺角與玉背燈座紋一併擺到名單旁。
“這塊玉代表什麼？”
“梁家求援牌，缺角交給護送者，完整副紋留在吳家核驗。”
“拿著玉的人是誰？”
沈照盯了片刻，右手朝玉麵伸出，半途又收回二響環旁。
“想不起來，梁家活著，結果不會錯。”
王胖子把熱布重新折好，蓋住她膝彎。
“結果記得，人卻全忘了，這隕玉棺收的利息也太黑，出去得把棺蓋拆下來燒水。”
“棺體不能燒，隕玉粉受熱會出屍香。”
“胖爺說句氣話也得被你糾正，行，拿去墊桌腳，總該不冒煙了。”
解雨臣從證物盒取出二響環舊圖，紙麵標著缺口和兩枚銅珠的位置。
“你腕上的環為什麼隻剩一聲？”
沈照低頭轉動銅環，血銹卡著僅存的銅珠，碰到缺口時仍隻發出半響。
“原本應有兩枚銅珠，一聲報活，一聲報歸，少掉的那枚不能補。”
“為什麼不能補，誰取走了它？”
額側的筋跳過兩次，沈照把紙推回解雨臣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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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斷了，我不記得。”
吳邪收走三件物證，沒有再往她麵前添東西。
“物件用途都在，相關的人和經歷被剝掉了，她保留了職責和墓道記憶。”
“說話別繞著她，她能聽見，也知道你們在試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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