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六十年！害死九門的路線圖！“我來得太晚。”
張起靈托住擔架前端，任由那隻手攥著袖口，舊繩結垂在兩人腕間，沒有再解。
沈照盯著他的衣扣，視線仍聚不到臉上。
“換防的人沒有來，你留到現在，門外那支護送隊去了哪裡？”
吳邪把鉛筆收進記錄冊，擋住她望向第七門的方向。
“先別找護送隊，你記得今晚是哪一年嗎？”
“民國三十七年，臘月十二，北坡封雪，九門聯合撤離。”
這句話答得沒有停頓，連日期後的天氣都與舊檔相同。
王胖子摸了摸焐在衣襟裡的水壺，又把藥包往熱處塞了一截。
“這可不是睡迷糊一兩天，你先喝點東西，胃裡空著，腦子容易跟著罷工。”
沈照沒有接杯蓋，手指仍扣在張起靈腕側。
“先回答我，護送者有沒有返程編號？”
吳邪沒有報出現今的年份，隻從防水箱裡取出一本吳家舊筆記，翻到前後兩種紙張交接的位置。
“你自己看，前半冊是誰寫的，後半冊又是誰續的。”
沈照接過筆記，先摸紙邊，再將其中兩頁舉到燈下，檢查裝訂孔裡的磨痕。
前頁用的是竹料紙，邊緣生了黴斑，後頁換成機裁紙，纖維短，書脊也補過三回。
“前半冊有吳家副紋，寫字的人左手扶紙，橫畫收鋒往下，應當是吳老狗。”
翻到後麵，紙頁上的日期已經越過她熟悉的年號，數次更換紀年。
“後半冊的字不止一人，最晚那個人寫了十幾年，墨跡從藍黑換成碳素，紙張也隔了兩代。”
吳邪解開外套袖口，讓她查看內層縫製的洗滌標識和金屬拉鏈上的生產編號。
“衣服也能做舊，編號也能刻，拿這些騙進墓的人，成本不算高。”
沈照把袖口推回去，目光落在他的眉骨和手背上。
“你姓吳，在吳家排哪一代？”
“吳老狗是我爺爺，我叫吳邪。”
指腹從筆記封皮移到後頁落款，沈照來回核過兩遍，又將吳邪的年紀與前後筆跡併到一起。
“吳老狗當年還不到三十歲，他的孫子已經過了而立，至少過去五十年，往上還要加。”
王胖子把熱湯倒進杯蓋，白氣貼著燈罩往上走。
“這推算速度，天真小時候要是讓她輔導功課，吳老狗能少打斷兩根雞毛撣子。”
“你別替我爺爺補家教經歷，先把湯遞過去。”
沈照沒有理會兩人的話，視線移向張起靈腕上的舊繩結。
“你沒有變老，不能拿來核時間。”
“他這情況不好參考，你繼續看檔案。”
吳邪取出幾份蓋有銷印的九門名冊，日期沒有對著她擺，隻露出姓名和註銷用的印記。
沈照先翻到張家那頁，張啟山名字下方蓋著去世銷印，旁邊附有九門複核人的簽名。
紙角在她指腹下折出一道淺痕，很快又被撫平。
“張啟山去世時，誰接的張家登記？”
“張家旁支和九門共同複核，原件存了三份，這份是吳家留檔。”
“二爺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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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將另一頁推過去，上麵留著二月紅晚年的照片和解家抄錄的訃告編號。
沈照看過照片，手掌退回毯麵，拇指碰到二響環缺口。
“齊鐵嘴和霍仙姑也在銷印冊裡？”
“都在這裡，吳老狗也已經去世。”
九燈的火苗轉過半輪，墓頂又掉下幾粒鹽屑，落在檔案封套上。
沈照把每一頁看完，連印泥裂紋和後補筆跡都核了一遍。
“多家分別存檔，紙張年代能接上，作假的人需要提前養出幾批紙，還要讓九家印章一起配合。”
吳邪將最後一份檔案合起，沒有替她把結論說完。
沈照低頭看著自己腕上的血銹，指尖摸了三次缺口，才把手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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