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空白返程頁！那紅印是……沈照的手指仍朝著棺底，解雨臣已經將記錄冊橫放在隕玉棺前，沒有讓人移動棺架。
“路線圖牽涉九家舊道，開棺底之前，我得確認你的身份和判斷都能對得上。”
王胖子把杯蓋收回壺口，肩膀往擔架旁挪了一步。
“人剛從棺材裡撈出來，掌燈規矩張口就報，你還準備讓她現場考個從業資格？”
“九家舊檔一旦給錯人，下一次被堵住的就不止這座凍墓。”
解雨臣翻開證物目錄，取出銅匣九份手令的照片，卻隻讓沈照看見封皮。
“我不會因為她躺在隕玉棺裡，便跳過該走的核驗。”
沈照扶著橫木坐穩，張起靈的手留在她肩後，沒讓重量落到裂開的虎口。
“要驗我，可以查規則，血不留，私路不報。”
解雨臣擡起眼，裁紙刀在指間轉過半圈。
“我還沒有讓你放血，也沒有問私路。”
“九門驗掌燈人常用三種辦法，血脈對舊鎖，口述撤離暗道，核對掌燈印。”
沈照把二響環藏回衣袖，沒有將腕側傷口送出去。
“前兩種都不能用，血能開鎖，也能被人留存，私路說給一家聽，那一家便能卡住其餘八家退路。”
“掌燈印可以仿，你怎麼證明第三種可靠？”
“第十家不管九門席位，隻管誰進去，誰出來，誰死在路上，印章能偽造，救援規矩不能臨時編全。”
解雨臣把九份手令照片重新收起，目光移向吳邪。
“既然她要用規矩證明，拿冰道那三具遺骨的登記給她。”
吳邪早已從防水箱裡抽出遺骨檔案，三張編號紙與一張現場拓圖夾在同一頁。
“遺骨在北坡冰道發現，兩人有槍傷，一人胸骨斷裂，隨身物品隻剩銅扣和半枚求援牌。”
“你按第十家規矩處置，檔案該怎麼寫？”
沈照沒有接整本冊子，隻將三張編號紙按發現位置排開。
“先查姓名，能確認家屬便補家紋，查不到也要記骨齡，舊傷，牙齒，衣扣，隨身物和發現方位。”
手指移到第三張紙，她將原本寫在狀態欄裡的兩個字擋住。
“遺骨不準寫耗損，人進墓後失去姓名，九門也得留著讓家裡人找回去的線索。”
吳邪翻開現場登記，原記錄裡正寫著耗損一名，後麵沒有任何特徵。
沈照看了那一行，呼吸從六息拖到八息，手背貼上紙麵，沒有繼續翻頁。
張起靈伸手按住冊角，防止紙張被墓道裡的風掀起。
“你慢慢看，不用一次說完。”
“誰寫的耗損？”
吳邪指向記錄末尾，那裡的簽名已經被水泡去一半，隻剩羅家外隊的副記號。
“羅成魁的人先發現遺骨，九門接手後抄過一次，這兩個字沒有改。”
沈照把檔案推到燈下，讓墨跡與紙背透出的舊字重合。
“有人改過，不止一次。”
解雨臣俯身查看，裁紙刀從頁縫挑出一層粘合用的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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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頁登記了三個編號，重抄後隻剩兩個名字，第三人被併入耗損欄，隨身物一併劃給無主物資。
“第三個編號是什麼？”
沈照沿拓圖上的腳印位置往回核，停在求援牌缺角旁。
“第十乙四十五，排在兩名護送者之後，負責貼後路，身上應當帶著梁家求援牌的缺角。”
吳邪取出碎玉拓紙，缺口與現場那半枚牌留下的磨損正好相合。
“檔案沒有寫第十乙四十五，隻有一條梁家人員已送出的結果。”
“送出梁家人的是護送隊，拿求援牌的人也該登記，結果不能吞掉過程。”
沈照翻到檔案背麵，指腹擦過一行被墨蓋住的字，紙張凹痕仍保留著運筆方向。
解雨臣鋪上一張薄紙，用鉛筆側鋒輕掃，梁字下半部分和一個失字逐漸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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