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活人配重？胖爺這水壺……斷繩彈進井壁，離井口最近的石門已經落到半人高，張起靈轉身送刀，黑金古刀橫進門槽，刀背當即彎下半寸。
相鄰的門闆跟著下沉，銅鏈一根接一根繃緊，棺室裡的九盞燈被震得來回晃動，火苗全偏向方井。
“胖子，拆棺架鐵軸，卡住右邊那道門，別碰門底銅牙。”
吳邪趴在井沿，鉛筆沿九根鏈條的收縮距離移動，門闆每落一寸，銅盤便向上擡高半分。
王胖子掄起工兵鏟，鏟背砸開棺架外側的木銷，兩手抱住鐵軸往外一拽，帶著黑水的木輪滾進牆角。
“這棺材今天算拆到骨頭了，出去以後誰想回收，胖爺先收一筆搬運費。”
鐵軸送入門縫時，石闆已經貼近他的肩頭，王胖子側過身，用工兵鏟頂住軸尾，將整根鐵軸推進銅槽。
門闆壓上鐵軸，軸身發出一聲悶響，落速暫時緩了下來。
沈照抓住斷繩，手臂剛離開橫木，腕間的繩扣便被張起靈踩在靴底。
“把繩給我，銅盤還差一具活人的重量，門槽撐不了多久。”
黑金古刀承著石門，張起靈的肩側抵住刀柄，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
“活人不做配重。”
“這是耗時最少的方案，井下沒有落腳處，換死物要重新穿過驗扣。”
“少算了你。”
吳邪沒有擡頭，筆尖在圖紙上連過數道銅鏈，隨後將救援冊翻到當前人員那頁，把沈照的名字補進返程欄。
“名單上五個活人，少一個都不算撤離成功，你的方案從人數這一項就過不了。”
沈照的指尖勾住繩皮，虎口紗布被磨出黑痕，仍沒有鬆開的意思。
“等你算完聯動點，門槽先斷，井裡的遺體也會被銅鏈扯碎。”
“所以你報滑輪尺寸，我來算，胖子負責改軸，小哥負責讓門別落到我們頭上。”
吳邪用鉛筆敲過紙麵，視線移到井壁右側那條積灰的窄縫。
“瞎子，你剛才說屍體重量減少，銅盤位置卻沒有變化，補償簧片藏在哪裡？”
黑瞎子早已扣上安全繩，雙腳踩著井壁銅鏈往下移，手電筒從遺體肩後照進側牆。
“正麵看不見，右邊磚縫後有一排齒槽，麻繩經過那裡才上滑輪。”
“繼續往下半丈，真正的配重槽應當跟齒槽同高，舊機關不會把驗扣裝在受力繩上。”
黑瞎子貼著井壁換了落腳點，槍柄敲過三塊磚，末尾一塊傳回空聲。
匕首挑開封泥後，裡麵露出一隻銅輪，輪下垂著一段沒有接入屍體的舊繩，繩尾盤在窄槽內。
“找到了，羅成魁沒看懂這套機關，外麵的麻繩隻是吊屍，裡麵這根才管銅盤。”
沈照看向井壁，扣著斷繩的手終於放鬆半分，卻仍盯著那道窄槽。
“配重繩要穿活扣，銅輪轉過三格才會接住銅盤，石頭掛上去也過不了扣眼。”
黑瞎子把匕首伸進槽內，挑出一截纏滿屍蠟的銅簧，繩頭下麵還扣著兩片弧形鐵葉。
“活扣驗的是繩結收縮，不驗裡麵裝了誰，隻要外圈能收緊，石頭也能騙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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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聽完便扯下棺架底部的承重網，又把羅隊留下的硝藥油布拆開，裁成三塊墊在網底。
“牆角石料都撿過來，別拿鹽磚，那東西一泡水就掉分量，咱們得給機關喂點硬菜。”
吳邪報出遺體懸空後的估重，王胖子將石塊逐塊裝進繩網，每添一塊便用探桿挑起網口，讓吳邪核對銅盤高度。
沈照看過繩結，左手伸向網口，準備把外層人形扣重新改回第十家舊式。
張起靈擡腳勾走繩網，黑金古刀在石門下又沉了一寸，刀柄貼近他的肩窩。
“你報結法，胖子來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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