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藏在袖裡的雷管，你……“照骨二字，原本寫在末頁正中。”
沈照的話剛落，棺室東側的頂梁便向下錯開一寸，鹽磚砸上銅齒，尚未絞完的半頁路線冊被黑水卷進方井。
張起靈擡起刀鞘擋開落磚，另一隻手連同擔架橫木一起拖向第五門。
“先離開棺座，這裡的梁已經脫槽。”
黑瞎子拎起綁住的槍手，鞋跟剛跨過水溝，身後的隕玉棺便朝方井滑了半尺。
井下九根銅鏈同時收緊，石料網撞上井壁，王胖子的水壺也在活扣中磕出兩聲。
“胖爺這壺再摔兩次，出去隻能拿來種蔥了。”
王胖子扛起護送者遺體，工兵鏟插進擔架側繩，順手將沈照腳下的熱布也收了回來。
第五門外傳來三短一長的敲擊，解雨臣隔著迴風道報出測梁結果。
“外層三道橫樑都在掉灰，最遲一刻鐘，凍墓會從第九門開始合攏。”
吳邪將錶盤貼到燈下，秒針已經走過兩格，鉛筆隨即在凍墓圖上圈出第五門和冰坡的位置。
“原路還能走多遠，你聽得出來嗎？”
沈照靠著橫木，手指按住地麵，閉合聲從九道門後依次傳來，先是銅牙入槽，隨後才是石闆壓住門底。
“第五門外的迴風道斷了兩處，第七門已經封死，第九門的冰坡正在下沉。”
她擡手指向棺底西側，那裡原本藏著路線冊的夾層，此刻正往外冒水。
“棺底有排水道，沿溫泉舊溝通向外層，不過中間加過一道石牆。”
王胖子把剩餘硝葯倒在防水布上，三包油布隻剩兩包完整，火帽有兩枚，雷管則從工具袋裡滾出一枚。
他翻過袋底，又把腰間夾層摸了一遍，臉上的肉跟著往下一沉。
“硝葯隻夠開一次牆，位置要是偏半尺，咱們隻能集體拿鏟子刨。”
“牆後多寬，承重往哪邊走？”
吳邪將圖紙鋪在擔架邊，手掌壓住被風掀起的紙角。
“排水道寬六尺，石牆厚兩尺，左邊貼溫泉溝，右邊連著第七門側路。”
沈照用指尖在紙上補出一道彎線，末端避開了墓頂主梁。
“葯放右下角，炸口朝左上走，不能碰到溫泉溝的石皮。”
黑瞎子將槍手綁上棺架拆下的鐵軸，拖到第五門內側，隨後伸手掂過兩包硝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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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一回機會，瞎子負責送葯，胖爺負責給牆挑個開口的位置。”
“你送進去以後退到第二彎，那裡能擋碎石。”
沈照接過王胖子遞來的棉繩，左手開始分出引線長度，右袖卻擦過擔架銅扣，傳出一聲金屬輕碰。
張起靈的視線落到她袖口，手上仍在收撤離長繩，沒有當場伸手。
吳邪核完牆體尺寸，擡頭看見沈照將袖口往熱布下收了半寸。
“火帽有兩枚，胖子隻數出一枚雷管，另一枚在哪裡？”
“工具袋裡隻有一枚，清點沒有錯。”
沈照把引線遞向黑瞎子，袖中那點重量卻隨著手腕移動，貼到了二響環旁。
張起靈握住她的手肘，將袖口翻開一截，藏在內襯裡的雷管隨即落進掌心。
銅殼外裹著半圈棉布，引線已經接好，長度隻夠人在側路口點燃後退開幾步。
王胖子捏著硝藥包，指腹在油布上按出一道凹痕。
“你連鞋底都在漏血，還給自己藏了份點火的差事？”
“石牆炸開以後，羅成魁的人會沿第五門追進來。”
沈照擡眼核對第五門的寬度，指尖又伸向那枚雷管。
“側路必須炸斷，點火的人留在最後，能替前隊爭出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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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把救援冊翻到當前人數頁，紙上連俘虜都單列了編號，沈照的名字排在護送者遺體之後。
“你的方案少寫了一條返程路線，又要拿掌燈人補掉那半刻。”
“遠引線穿不過兩個彎口，轉角會磨斷火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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