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炸毀退路，出口的方向卻……熱風穿過炸口，三盞燈的火苗同時退向棺室，甜味鑽進濕布，沈照擡手封住口鼻，腳步跟著退回彎角。
黑瞎子已經將防毒布拉到缺口前，布麵才貼上熱風，邊緣便爬出數條白蟲。
“這批蟲藏在牆後，熱氣一衝，全跟著屍香出來了。”
王胖子將擔架橫在風口下方，藥包逐個擺開，手掌先把水壺塞回沈照懷裡。
“先焐住手，別聞兩口風又把自己凍成墓裡的擺件。”
吳邪用銅盒扣住一條白蟲，盒蓋尚未合嚴，蟲身便朝屍香傳來的方向扭動。
“它們追的是香味，風後麵有人放過屍香丸，溫泉隻負責把氣送進來。”
沈照沾水擦過石牆斷麵，指腹撚下幾粒受熱發黑的藥渣。
“屍香撒在風口上層，排水道沒有全部封死，源頭應當在前麵第三個轉彎。”
“先確認蟲會不會跟著人走，誰也別拿身體進去試。”
吳邪把三塊棉布放到石沿，一塊沾清水，一塊抹葯湯，最後一塊留空。
白蟲繞過清水布，爬上空布後沒有停留，碰到葯湯時卻將頭部縮回腹下。
王胖子拿起葯湯布聞過，眉心擠出兩道紋。
“湯裡四味葯都混著，得找出它躲的是哪一種，不然這一鍋不夠六個人抹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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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解開虎口紗布，黑血從裂口滲出，她用布角沾過一點，隨後將那截布送到銅盒邊。
盒中白蟲貼著另一側銅壁爬動，沒有再靠近布角。
張起靈扣住她的手腕，乾淨紗布已經按回傷處，黑金古刀也橫在藥包與她之間。
“血已經夠了，不準再放。”
“隻沾了一點，還要分辨它避開的是血還是葯。”
“用藥分辨。”
張起靈收走染血布條，掌心托著她發涼的手指，直到新紗布繞過虎口兩圈才放鬆力道。
沈照的血隻能讓白蟲退開幾次呼吸，屍毒沿傷口反衝時，腕側黑線已經往上多出半寸。
王胖子將藥包全部攤開，苦參和地榆各取一撮，艾葉則從護送者遺體外層的防蟲袋裡拆出半把。
“血不是調料，哪能缺多少添多少，藥材夠用就讓藥材上崗。”
吳邪把四味葯分開泡濕，布條按順序排到銅盒前，白蟲碰過地榆沒有轉向，靠近苦參時縮回了頭。
艾葉送到盒邊，蟲身直接鑽進銅蓋下方，不再朝外探動。
“苦參能攔，艾葉能驅，地榆隻管傷口，屍香裡的蟲怕的是前兩種味道。”
沈照看過藥量，手指貼著水壺取暖，拇指仍在二響環缺口旁來回磨動。
“葯煙經過熱風會散得快，隻能撐到第三個轉彎，源頭不封，後麵的人過不去。”
黑瞎子把苦參塞進銅燈罩，艾葉壓在上層，外麵裹住浸水棉布，隻留下三處出煙孔。
“瞎子進去封風口，繩子每過一彎敲一次，三次以後不回聲，你們就往外拉。”
“你要逆著熱風走，濕布每十息換一次，別讓屍香沾到眼睛。”
沈照將排水道的高度和轉彎位置報完，左手把一包艾葉遞向黑瞎子。
“源頭多半裝在陶罐裡，不能砸，封住罐口再挪到溫泉溝下遊。”
“掌燈人放心，瞎子收拾香爐也按工錢辦事。”
黑瞎子將濕布蒙住口鼻，安全繩接入主繩，矮身穿過炸口，很快消失在葯煙後方。
第一道敲擊從彎口傳回，間隔三息，第二聲落在更深處，繩麵也跟著鬆出一段。
第三次沒有敲牆聲，遠處先傳來陶器滾動，隨後才有兩下短響沿排水道傳回。
吳邪握住繩尾，沒有立刻往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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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報的是發現源頭，裡麵還有活口或者機關。”
排水道深處傳來一聲槍響，彈頭打在石壁上，熱風裡的屍香跟著濃了半層。
王胖子將葯燈塞進炸口，煙霧被風推向第三個轉彎，聚在濕布上的白蟲紛紛落進水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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