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斷階下墜！她竟悄悄解開了……“前麵不是出口，所有人停下。”
沈照按住撤離繩，鞋底貼著水溝邊沿，沒有再往天光透來的方向走。
吳邪舉高銅燈，火苗持續朝前偏，碎紙和葯煙也被氣流帶進下一段通道。
“風往外走，溫度也在降，前麵確實連著山體外層。”
“有人挖開凍土，再用木闆撐出風口，木闆一斷，上麵的土就會灌下來。”
沈照蹲不下去，隻能扶著擔架橫木，用刀鞘挑起牆根的一小塊黑土。
土層混著斷草根，濕氣還沒有結進墓磚，石縫裡也找不到積了多年的鹽殼。
王胖子接過那塊土，在手套上撚了撚，又湊到燈邊看了一眼。
“剛翻出來的土，裡麵還夾著木頭渣，這幫人修假出口還挺講究通風。”
解雨臣將燈送進前方半丈，光照到幾根埋在土裡的橫木，木麵留著斧刃劈過的口子。
最下方那根橫木係著銅線，線頭貼地繞過轉角，消失在透光的土坡後麵。
吳邪取出鉛筆，沿牆根探入鬆土，筆桿進去大半截，頭頂便落下幾團凍泥。
“橫木撐的是整段土頂，銅線接在坡後，人走進去，羅隊從外麵抽掉木銷。”
“前麵的人會被埋住，後麵的人再去挖，墓頂也會跟著失去支撐。”
沈照把刀鞘收回，掌心壓住二響環，視線落向左側一排被鹽泥封住的窄磚。
“舊祭道在這裡，磚縫留著燈油，封泥沒有吃滿，後麵還有空間。”
王胖子用工兵鏟鏟開兩塊封泥，裡麵露出一條隻容單人攀爬的石階。
石階貼著牆體向上延伸，坡度已經接近直立，每隔六級才有一處落腳台。
“這路是給人走的，還是讓人掛牆上曬的？”
“祭道運送燈油和骨灰，修得窄，能避開主梁，出口在山腰舊祭台附近。”
吳邪看向她，又擡燈照了照兩條通道的夾角。
“你剛才說出口方向錯了，現在能確定祭台在哪邊？”
沈照的視線在牆磚上停了片刻，手指又摸過祭道入口兩側的刻線。
“出了墓，我分不清山腰朝哪邊。”
王胖子扶著擔架的手停在半空，嘴裡的話繞了一圈才出來。
“合著你能在九道死門裡找活路，到了山外還得拿根繩拴著領回家。”
“墓裡看磚序，聽回聲，山外沒有這些東西。”
沈照敲過左牆，聲音沿石階傳出七次，到了上方才散入一處空腔。
“這段祭道靠山腹承重，右牆有三處空槽，走左側，落腳隻踩磚根。”
張起靈把擔架上的安全扣重新排過，將沈照的繩段扣到自己前麵。
“你報位置，我先走。”
“第六級有斷磚，第十三階右邊沒有磚根，第二個平台不能同時站兩個人。”
黑金古刀探進祭道，刀尖壓過每一級石階，確認承重後才收回。
張起靈踏上左側磚根，撤離繩在腕間拉出半臂距離，沈照隨後扶住牆麵往上走。
王胖子托著她的腰側，藥包和水壺在胸前撞了兩下，被他拿布帶一併紮緊。
“腳底要是滲血就說，別等鞋裡裝滿了再給胖爺添洗衣服的活。”
“紗布還能撐到出口，第三個平台後，石階會往左折。”
“這回別光算紗布，你也在撤離冊裡，算漏自己得罰湯藥加倍。”
祭道越往上越窄，牆裡的風穿過舊燈槽，帶下一層細灰。
沈照每走六步便敲一次牆，回聲短便貼左，回聲拖長便繞開牆內空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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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在轉彎後幾次更換，她沒有再判斷山外位置，隻按磚麵磨痕修正落腳次序。
吳邪走在擔架後方，鉛筆記下每一處斷階，另一隻手始終扣著主繩。
“上方還有多遠？”
“兩個平台，最後一段有天光，出口附近的磚已經凍裂。”
解雨臣護著遺體走在後方，備用繩從裹屍布下穿過，四角分別扣在擔架橫木上。
祭道轉過第二個平台時，後方傳來木扣脫槽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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