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破局！驚現活人燈陣！青火沿燈芯燒到銅罩內側，席間的人向後退開，陳槐擡手指向沈照，門邊的夥計隨即把最後一道木栓推進槽口。
“碎玉帶著屍毒，她把災物投入守燈爐，今夜若引來屍變，九家的代表都走不出這間鋪子。”
霍秀的手離開杯沿，茶水順著桌角落到鞋麵，她沒有低頭去看，隻將座椅往供桌外側挪了半尺。
吳邪的呼吸停了一拍，右手卻先將北坡撤離冊合上，封皮蓋住沈照名字後的返程欄。
沈照盯著青火底部，玉片周圍沒有黑血滲出，幾粒白粉卻從掌燈印底座浮進油麵，碰火以後接連發亮。
她從桌上抽出一張青麻紙，紙角探過火焰上方，留下的煙痕帶著淺綠粉屑，甜味也比剛才重了一層。
“屍毒進油隻會留下黑渣，這層青色來自磷粉，粉末藏在印泥裡，燈油漫過印底才流到燈芯。”
陳槐沒有接話，手掌直接拍向供桌下的銅鈴，鈴舌尚未碰壁，解雨臣已經用裁紙刀卡住鈴柄。
“指控可以留到賬後說，兩枚印都在這裡，燒驗需要多少時間，陳先生應當等得起。”
解雨臣讓人取來兩隻銅盤，將北坡祭道外找到的缺紋印放進左盤，陳槐帶來的完整印放進右盤。
霍秀從守燈爐旁扯下一塊濕毯，先蓋住青火燈盞，隻留一道能看見印底的縫隙。
“紙鋪既然敢請九家看繼任禮，印泥裡添了什麼，當場燒清楚，誰也別把賬帶出門再改。”
陳槐的右手離開銅鈴，指腹沾上一點紅泥，他在衣擺上擦過兩次，轉身朝守燈爐後的側門走去。
吳邪將椅子橫到側門前，腳下踩住門底的拉線，鉛筆重新回到手中，筆尖點向右側銅盤。
“你剛才說隻有你能維持第十家，現在印還沒驗完，掌燈人先離席，這條規矩寫在哪本冊子裡。”
解雨臣用火鉗夾起兩塊燒紅的銅片，分別貼到印底邊緣，左盤隻冒出桐油煙，右盤很快滲出一圈半透明蠟珠。
蠟珠受熱流進盤底，完整印最外層的燈紋隨之脫落，銅麵露出一道橫槽，槽內壓著羅記甲七的貨號。
供桌旁傳來紙張掉落聲，一名羅家旁支彎腰去撿，手還沒有碰到地麵，霍秀已經用鞋尖踩住那頁私檔。
“羅記貨號進了第十家的掌燈印，陳槐，你拿九家私檔替誰換這枚銅章。”
陳槐退到燈架旁，衣袖擦過九盞壁燈的銅鏈，鏈條在梁下擺出一串碰響。
“羅家鑄鋪接過長沙不少舊貨，貨號隻能證明銅料來路，證明不了這枚印的規矩有錯。”
“規矩對不對，不用聽你解釋，完整玉佩已經在燈裡，撈出來壓一次副紋便夠了。”
沈照用長柄銅勺從燈油中托出碎玉，右手無法用力，吳邪便接過濕布擦凈玉麵，再將玉佩放進梁家銅框。
解雨臣取出兩張同批青麻紙，缺紋印和完整印分別落在紙背，碎玉依次壓入銅框中央的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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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張紙折過兩次，九道副紋從燈座向外分開，每一道都繞開其餘八線，末端對應九家舊道的返程口。
第二張紙展開以後，九道紋路全朝紙鋪後院收攏，線尾穿過守燈爐，最終疊在地窖入口的位置。
吳邪用鉛筆把兩張副紋釘在賬冊上，完整假印的九條線匯成一個墨點，正好壓住周滿求援紙的半盞燈。
“真副紋給九隊留九條撤離線，你這枚印把九家代表全送進地窖，繼任禮從開門起就在收人。”
席間一名旁支轉身去推正門，木栓剛擡起一截，樑上的燈繩便收緊，九盞壁燈同時向內傾斜。
陳槐按下燈架側麵的木扣，燈油順著銅槽流向門檻，摻過屍香的燈芯也落到青磚上。
“封門，賬冊和人一個都不能放走，地窖那邊提前收燈。”
霍秀擡腿踹中燈架底座，銅架朝供桌外側傾倒，她跟著扯下第二塊濕毯，將散落的燈芯和油槽一併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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