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識破！燈芯裡的屍香蟲！紙條從木匣底層滑到櫃檯，墨跡隻佔兩行，上麵寫著陳槐，下麵蓋著第十家舊派的燈爐私記。
沈照用左手按住紙角，右手仍收在外套裡，二響環貼過腕骨，銅珠在缺口前滾了一圈。
“陳槐管過守燈爐，沈敬堂離開長沙以後，舊派的人都聽他調遣。”
吳邪把紙條送進證物袋，筆尖沿私記外圈描過，圈內九道短紋全指向同一處燈芯。
“周滿改過的死者名冊，經手章也是這套收邊，繼任禮擺出來的舊債，多半早讓他挑過一遍。”
解雨臣的手機又進來兩張照片，紙鋪前院已經坐滿九家旁支，長桌上攤著私檔，連霍家三十年前的水道損耗冊也在其中。
霍秀看完照片，手指將屏幕推回桌麵，掌心在衣料上擦掉一點汗。
“現在翻臉，陳槐會把私檔送出去，地窖入口也可能封死，人先救出來，台上的賬隨後再算。”
“救援和赴禮同時進行，胖子從廢紙房進地窖，我跟沈照走正門，解雨臣看住送信的人。”
吳邪將周滿畫出的後院圖折成兩份，一份塞進王胖子的防水袋，另一份隻留守燈爐和外院位置。
王胖子把保溫壺繫到腰後，試了試廢紙房那道窄門的尺寸，轉身時背包擦過門框。
“門窄點不礙事，裡頭兩個人挨著餓，胖爺先送水，再跟看門的談談開鎖手藝。”
霍秀收回自己帶來的兩名夥計，隻留在巷口守車，紙鋪裡麵的行動名單沒有經過九家賬房。
戌時剛到，守燈爐前的九盞壁燈一同點起，陳槐穿著洗得發白的長衫，將一冊紅邊總賬放到供桌中央。
左耳後的皮膚留著火疤，手中那枚掌燈印卻沒有缺紋，銅麵擦過燈光，九道撤離紋連成完整外圈。
“第十家空了六十年，九家舊道丟過多少人，諸位今日都能看見。”
陳槐翻開紅邊賬冊，霍家水道的私印，齊家舊巷的支取單，解家沒有公開的遺物編號，依次擺到各家代表麵前。
席間幾把椅子挪過青磚，門外負責抄錄的人也擡起相機，陳槐沒有攔，隻把掌燈印放進燈盞旁的銅槽。
“舊債留在舊賬裡，隻會繼續死人，第十家需要有人掌燈，也需要有人替九家把口子封好。”
沈照跨過門檻，鞋底傷處碰到磚縫，步子慢了半拍，手裡的完整碎玉卻沒有偏離燈盞方向。
“你把失蹤者寫成耗損，再拿刪過的賬逼九家認你，這盞燈照見的全是你留下的空頁。”
陳槐翻賬的手停在一枚紙簽上，隨後擡眼看向二響環，目光在血銹處留了兩息。
“沈姑娘從凍墓帶回舊物，能說明你進過棺室，掌燈人的位置不能憑一段來歷交出去。”
霍秀坐在側席，桌下的手已經碰到手機，卻沒有發出撤退信號，地窖那邊仍未傳回王胖子的安全扣。
吳邪拉開供桌前的椅子，沒有坐下，隻將北坡撤離冊放到紅邊總賬旁邊。
“你的賬先別合，梁守義已經返程，周滿三日前還活著，這兩個人都讓你寫死過。”
陳槐沒有爭辯，右手提起細嘴油壺，隔著布套往燈盞添了半勺桐油，左手一直背在腰後。
油麵漫過燈芯根部時，他讓紙鋪夥計取來銅夾，夾去焦黑燈花，又將銅夾扔進盛水的瓷碗。
沈照看著那隻沒有碰過燈油的左手，拇指離開二響環缺口，視線轉向燈盞背後的迴風窗。
“守燈爐朝南，今夜風從東巷進來，你添油以前沒有試風，也沒有驗油裡的水。”
陳槐擡起油壺，壺嘴懸在燈盞上方，席間原本翻動賬頁的聲音逐漸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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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鋪有銅葉試風，油也由守爐人濾過，掌燈人用不著把手伸進每一盞燈。”
“銅葉隻能看正風，地窖開門以後，迴風會從磚縫托起燈芯，掌燈人先用左手小指探油，再看油紋往哪邊散。”
沈照向前半步，左手指向燈座內沿，那裡積著一圈沒有被攪開的香灰，燈芯下還壓著幾粒白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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