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假借條！井底誰在唱戲？！吳邪將求救信的兩層紙分開，表層保留梨園竹紋，底下那層現代托紙帶著機壓水印，夾縫裡還粘著回聲草纖維。
紅班主看完水印，沒有伸手接信，隻把戲樓後院的鐵門關上，門閂落下時帶起一層牆灰。
“這種竹紋紙隻存在梨園地窖，庫裡封了三箱，十年前讓解家賬房借走過一批。”
解雨臣把證物夾放到桌麵，紙角沒有越過紅班主麵前那條茶漬。
“誰借走的，拿了多少，歸還過沒有，我要看借條原件。”
紅班主用茶蓋撥開杯中葉梗，手指停在蓋鈕上，隔了幾息才擡頭。
“來人拿著解家舊印，說要修補曲譜，借條留在戲樓，我沒有理由扣貨。”
“口頭指認不能進檔，印章也可能經別人手，原件拿出來再談解家牽連。”
解雨臣沒有辯解，手機扣在掌中，指腹沿證物夾邊緣來回移了兩次，等著紅班主作出選擇。
紅班主推開座椅，走進戲樓票房，從櫃檯底下取出一隻鐵盒，盒鎖已經被茶油浸成暗色。
借條壓在三本舊曲簿下麵，日期寫著六十年前，後方卻附了一張十年前的補領清單。
“賬房來人說，當年的紙沒有取完，解家如今修復舊譜，按這張批條補領剩下的一箱。”
吳邪將借條舉到燈下，紅泥從紙背透出，解家舊印的缺口和落款位置都能與存檔接合。
解雨臣拿出印鑒拓片，逐條核過邊框磨痕，拇指最終按在簽名末尾那道上挑的鉤線上。
“印是真的，這枚章在解家舊庫封存多年，能拿出來的人接觸過內庫。”
紅班主重新坐下，木杖橫在膝前，手掌沒有再碰茶杯。
“章是真的，簽名還能假嗎？”
吳邪從證物袋裡抽出解九爺晚年的兩封手書，將借條並排壓在曲簿上，三處解字落筆方向當即露出差別。
“借條日期落在九爺右手受傷以後，寫字的人卻照著他年輕時的筆鋒仿。”
年輕時的解九爺收豎鉤會向上提腕，晚年右腕留下舊傷，鉤尾總會壓回紙麵，橫畫也短半分。
借條上的簽名每一筆都學著早年手書，紙邊卻做過煙熏和茶水浸泡，想把年份往前推。
“偽造的人見過解家舊檔，還拿到真印，卻沒見過九爺晚年寫字。”
解雨臣抽走補領清單，清單經手欄蓋著解家賬房公章，落名位置隻寫了一個無法核對的陳字。
“十年前有人用舊批條從梨園取紙，解家賬房替他辦過出庫，內應沒有離開解家許可權。”
紅班主握住木杖中段，指腹在木漆裂口上磨過兩次，視線落到那枚真印上。
“那批紙拿走以後，戲樓地窖封過一次，我讓人補了門磚，誰也沒再進去。”
“封門記錄和借條一起拿出來，解家會查經手人，你不用替任何賬房遮名字。”
解雨臣將真印拓痕封存，又把借條留在紅班主麵前，沒有要求立即移交原件。
沈照坐在燈影外側，右手仍放在外套裡，左手夾住求救信紙角，讓紙麵離鼻端半尺。
回聲草的苦味藏在漿糊下麵，邊緣還有一層葯櫃木屑，長期同櫃留下的氣味沒被煙熏蓋掉。
“這批紙進過回聲草藥櫃，至少存放過數年，紅府舊庫那隻葯屜也裝過同樣的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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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班主看向她腕間的二響環，木杖底端在地麵挪開一寸。
“梨園舊紙隻用來抄曲譜，怎麼會放進葯櫃？”
“紙能吸藥味，也能包屍香原料，偽造求救信的人需要它同時帶著紅府和梨園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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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用鑷子從信紙夾層挑出一根青纖維，纖維一端沾著六十年前的桐油，另一端粘著現代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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