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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擡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輕輕笑了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的爺爺。
爺爺也是當兵的，打過仗，負過傷，腿上留著一道長長的疤，陰雨天就疼。
小時候她總纏著爺爺問，打仗怕不怕？
爺爺每次都笑著說，怕啊，咋不怕，子彈嗖嗖從耳邊過，能不怕嗎？
可怕也得上啊，你不上我不上，誰來保家衛國？
那時候她不懂。
她覺得爺爺傻，明明可以躲，可以跑，為啥非要往上沖？
命都沒了，贏了又有啥用？
爺爺也不解釋，隻是摸摸她的頭，給她塞塊糖，說你小孩子家家的，不懂。
後來爺爺老了，總愛坐在電視機前看抗戰片，一看就是一下午。
看到激動的地方，就偷偷抹眼淚。
林宛那時候還笑他，說都是假的，演出來的，有啥好哭的。
爺爺也不反駁，隻是嘆口氣，說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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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不懂。
直到今天，站在這條街上，她突然就懂了。
爺爺當年，也是尹風吉這樣的年紀吧？
二十齣頭，也是個半大孩子。
可他穿上軍裝，拿起槍，就成了戰士。
他也怕，他也想活，他也想回家吃口熱飯。
可他還是衝上去了。
不是不怕死，是有些東西，比命更重要。
爺爺能活下來，是運氣好。
可他那些犧牲的戰友呢？
那些跟尹風吉一樣，年紀輕輕就把命扔在戰場上的人呢？
他們不是不想活，是用自己的死，換更多人活。
用自己的命，換一個太平的華國。
林宛鼻子有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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