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就是娘親的感覺嗎？沈盈盈看著那滿滿當當、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一牛車東西，尤其是那些紅燦燦的物件，眼中滿是驚喜與驚訝。
“可不嘛！”唐氏滿臉紅光，喜滋滋地說道，“咱們老蕭家娶媳婦，那是天大的喜事。娘說過了，絕不能委屈了你。這才剛開始置辦呢！”
唐氏利索地從牛車上搬下來一個大竹筐，獻寶似的拉著沈盈盈看：“盈盈，你看。這些都是辦酒席用的喜糖。為了照顧村裡老人和小孩的口味，我特意挑了軟的硬的、甜的酸的、鹹的，樣樣都有！下麵還壓著好幾盒鎮上老字號的糕點呢！”
“好好好，謝謝娘，您想得真周到。”沈盈盈看著那一筐五顏六色的糖果，笑得合不攏嘴。
“還有這個。”唐氏又拿出一個大包袱，“今天我專門去找了鎮上手藝最好的王裁縫。把你們倆的尺寸報了過去，給你們加急定製了大紅的喜服。還有你成親穿的繡花鞋、紅蓋頭，以及新房裡鋪的鴛鴦被套，全都是用上好的紅綢緞做的，估摸著幾天就可以拿到。”
“娘，您真是太有心了，讓您破費了。”沈盈盈感激地眼眶微潤。
唐氏還沒停下，像變戲法一樣，一樣一樣地往外拿。
“這是稱心如意的喜秤！這一小包是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取個‘早生貴子’的好兆頭。”
“這一大包是成親那天新郎官胸前戴的大紅花。這幾包是大紅的窗花剪紙。還有這一大遝，是從院門口一直鋪到堂屋的紅喜毯！”
唐氏每拿出一件，沈盈盈就小心翼翼地雙手接過，然後轉交給身後的蕭辰抱進屋裡。
看著這些紅彤彤、透著喜慶的物件，沈盈盈能深深地感受到，公公婆婆對自己這個未過門兒媳的珍視與喜愛。
“今天天色晚了，就先拿回來這些。不過，最要緊的東西，娘可是給你定下了。”
唐氏突然放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拉著沈盈盈的手，走到院子角落，“盈盈呀，娘在鎮上的金樓裡，專門給你定製了一套頭麵和首飾。師傅正在趕工，過幾日就能去拿了。”
“是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蕭絕也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憨厚地笑了笑，“你娘說，雖然你親娘走得早，但以後她就是你親娘。咱們蕭家娶媳婦，該有的體麵一樣不能少，不能讓人看了笑話。所以，給你定的那套頭麵，全是純金打造的。”
“純金的？！”
沈盈盈嚇了一跳，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擺手：“爹，娘，這可使不得！純金的首飾太貴重了！咱們莊稼人，哪裡用得著戴那些……”
“丫頭呀，不貴重。”唐氏緊緊握住她的手，打斷了她的話。
“你能不嫌棄咱們家辰兒名聲不好還是二婚，願意嫁給他，那就是咱們蕭家燒了高香了。這套純金頭麵，雖然份量不算太重，但也花光了我和你爹壓箱底的棺材本。”
唐氏拍了拍沈盈盈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
“這金子可是好東西，既能拿來穿戴撐門麵，以後若是遇上災荒年景需要錢救急，也可以拿去典當換糧食。等你們將來有了兒女，這也是咱們老蕭家的傳家寶，能一代一代傳承下去。”
聽著唐氏這番娓娓道來的掏心窩子話，沈盈盈再也忍不住了。
她輕輕靠在唐氏寬厚的肩膀上，嗅著婆婆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和煙火氣，眼淚猶如決堤的洪水般湧了出來。
這就是娘親的味道吧？
如果自己的親娘還在世，看到她出嫁，肯定也會像婆婆這樣，傾盡所有為她置辦嫁妝，為她籌謀打算吧。
“我這傻兒子呀……”唐氏輕輕撫摸著沈盈盈的後背，嘆了口氣。
“他人不壞，就是有時候腦袋裡缺根弦，說話做事不過腦子，脾氣又臭，容易得罪人。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家裡，除了老娘能拿棍子抽他，也就隻有你能治得了他了。以後，他要是敢犯渾，你隻管教訓他！”
“娘……”沈盈盈又哭又笑，用力地點了點頭。
“等明兒個呀，我就去把迎親的八擡大轎和吹打的隊伍給提前定下來。”唐氏擦了擦眼角，興緻勃勃地盤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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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沈盈盈擡起頭，有些怯生生地問道，“我都已經住進家裡了，這……還需要走那些花轎迎親的過場嗎？就在家裡拜個堂，請大家吃頓飯不就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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