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攤開在兩個孩子麵前。
菜菜子和美美子盯著那些糖，又抬起頭看了看時路的表情，確認了這個人是真的要把糖給她們，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人拿了一顆。
糖紙在陽光下像像夢裡的水晶球一樣。
好漂亮呀——她們的眼睛亮亮的。
她們把糖放進嘴裡甜味在舌尖上化開的那個瞬間，臉上的緊張和防備終於消失。
她們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把手裡另一顆沒剝的糖舉起來，朝硝子遞過去。
遞的時候還小心的看著時路，怕他不開心。見時路笑著鼓勵她們的行為後，她們才放心。
硝子蹲在時路旁邊，正在用反轉術式替兩個孩子治療手臂上的舊傷。
她看著那兩隻舉到自己麵前的小手，以及小手上的糖果，難得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搖搖頭，替她們拆開了糖紙，把那顆被攥了很久的糖放在她們的唇邊。
時路站起來，把最後一張紙巾交給五條悟處理，然後轉過頭，看向夏油傑。
“那傑呢？你想怎麼辦？”
夏油傑收回目光，看著那群惶恐不安的村民，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他開口了：“我想殺了他們，你讓嗎？”
時路隻是安靜的看著夏油傑：“如果你想。但殺人的時候要弄明白，誰才是該死的，誰是被迫，誰是不知情者，誰是受蒙蔽……”
“別為了這些臟了自己。”
他低下頭看向那兩個還在吃糖的孩子，蹲下身，視線與她們齊平，溫和的問道：“你們呢？記得對你們這樣做的人是誰嗎？”
美美子和菜菜子對視一眼，因為她們幾乎是同時明白了現在的情況，於是她們毫不猶豫地伸出手，直直地指向人群中那幾個站在最顯眼位置的人。
她們的手剛落下，咒力便從夏油傑身上轟然炸開。
鮮血在陽光下閃過一道暗紅色的弧線，那是乾淨利落的斬殺。
而時路的手早已在血光濺起的前一秒就捂住了兩個孩子的眼睛。
他的手掌很寬，剛好把她們眼前的世界溫柔地切斷了。
“還有嗎？”夏油傑問道，語氣和剛才沒有任何區別。
剛剛的舉動給了美美子和菜菜子極大的鼓勵。
夏油傑手起刀落的速度讓她們第一次感受到安全感，於是她們開始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念。
每一個名字落下，就有一個罪人被從人群裡推出來。
他們爭先恐後地要和罪人劃清界限，仿佛這樣就能洗掉自己袖手旁觀的事實。
一聲又一聲，是屍體倒地的聲音。
最終隻剩下一半的村民，他們恐懼地看向幾人，緊緊捂著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五條悟全程都沒有阻止，他隻是安安靜靜地蹲在時路身後，伸手接過時路遞來的每一張臟紙巾。
“接下來呢？你有什麼打算？”時路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被咒力撕裂的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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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低頭看著自己掌心，他思考了一會兒，語氣裡帶著一種難得的輕快：“我們之前聊過詛咒師，我想，也許我可以去那邊，拉著他們一起打工，讓他們殺咒靈。”
“還是白工！”五條悟聽到這話立刻鼓起掌來。
“還記得盤星教嗎？”夏油傑嘴角微微一彎，“我可以去那裡，有一個現成的組織，比從零開始方便。”
“那她們呢？”時路指向美美子和菜菜子。
兩個孩子正靠在硝子身邊，被指到的瞬間，她們一起抬起頭，眼裡充滿對他們的信任。
夏油傑的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停了一瞬。
他蹲下身，和她們保持同樣的高度，伸出兩隻手，一手一個輕輕摸著她們的頭發。
“和你們回高專吧。她們需要一個正常的環境長大。”
“我會經常去看你們哦。”
“那？現在我們要開始演戲了嗎？”五條悟躍躍欲試，咒力從掌心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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