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網，截擊得分。
“15-0！”
場邊響起驚訝的低語。
莉莉安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加快了半分，反擊開始了。
第二個發球，龍馬又變換了旋轉和落點組合。乾的回球不夠深入，龍馬在底線打出一記漂亮的直線穿越。
“30-0！”
“居然改變了…”一個戴著眼鏡、氣質穩重的男生，手塚國光低聲道。
“不止是改變，”不二周助睜開眼睛，“他在創造新的‘數據’。乾的模型建立在過去的‘越前龍馬’之上，但場上的‘越前龍馬’正在實時更新。”
莉莉安的嘴角沒有絲毫變化，但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了然。
就是這樣，不被定義，不被預測。這太“龍馬”了。
接下來的比賽，龍馬不斷變化。上網，底線，旋轉，速度，落點…乾的數據流開始出現混亂，預測精準度下降。
“Game, Echizen. 5-4.”
破發！場邊響起歡呼。
莉莉安的目光掃過那些興奮的臉——一年級五人組，她根據記憶碎片和製服顏色判斷，尤其激動，蹦跳著喊“龍馬大人好厲害！”。
她迅速移開視線，將注意力重新鎖回球場。
天平傾斜。龍馬的氣勢起來了，乾的數據係統逐漸崩塌。
“Game, Echizen. 5-5.”
“Game,Echizen. 6-5. Match point for Echizen.”
賽點，龍馬的發球，全場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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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球，目光沉靜。乾緊盯著他，筆記本已被風吹亂。
拋球，揮拍。高速平擊發球，直衝中線。乾奮力回擊，球飛向龍馬正手位。
龍馬側身，引拍——擊球前瞬間，手腕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向內翻轉的抖動。
網球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在空中劇烈側旋，落地後不僅向前彈跳，還帶著明顯的、違背常規的側向折射，以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彈起飛向場外！
乾已根據數據預判常規線路並移動，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球從相反方向彈出。
場邊爆發出驚呼。
“那是什麼旋轉？！”
“球怎麼往那邊跑了？！”
“從來沒見過！”
莉莉安的眼睛緊緊追隨著球的軌跡，她似乎見過他做類似的嘗試？龍馬對著牆壁，嘗試各種奇怪旋轉時，曾打出過一些彈跳詭異的球，他會觀察落點，偶爾咕噥幾句。
那時她多半在練琴或看書，那些詞句像背景音飄過，沒有刻意記憶，卻沉澱在意識深處。
此刻，看著這個球，幾乎是下意識的，在周遭一片驚訝的議論聲中，她低聲自語，用的是英語，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觀察：
“軸線傾斜的強力側旋…內側刷球動作…導致異常側向彈跳…”
與此同時，球場中央，剛剛打出製勝球的龍馬，看著乾愕然的表情，習慣性地抬手，壓了壓帽簷，用清晰平靜的聲音說出了那句標誌性的話：“Mada mada dane.”（你還差得遠呢。）
莉莉安的聲音很輕，幾乎被淹沒。
但站在她附近的不二周助和手塚國光，都捕捉到了那幾句低語。更令人驚訝的是，她分析球路的聲音，與龍馬說出“Mada mada dane”的瞬間，完全同步！
二人訝異地轉過頭，目光落在莉莉安身上。
莉莉安本人卻渾然不覺周圍的目光變化。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龍馬身上，在他打出精彩一擊後那鎮定又隱約帶著小得意的神情上。
而就在她低聲分析、他脫口而出那句話的刹那，龍馬的目光也仿佛被無形的線牽引，穿越人群，精準地落在了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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