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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盯著屏幕，指尖懸了一會兒，她轉頭看了一眼母親，名井薰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低頭看手機，像是在處理什麼工作消息，但眉頭微微蹙著。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了："媽媽，醫生怎麼說的？"
她想問的是，他們知不知道她……不正常？醫生有沒有跟母親說一些她不想聽到的東西？
名井薰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表情沒有什麼異常："醫生說你是情緒太激動，過度呼吸導致的暈厥，觀察一晚就可以出院了。沒什麼大問題。"
莉莉安看著她，過了兩秒，點了點頭，心裡那根繃了一整夜的弦微微鬆了鬆，"……對不起，媽媽。讓你擔心了。"
名井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說這個乾什麼，早點休息。"
"我去一下衛生間。"莉莉安掀開被子坐起來。
她走進衛生間，關上門，沒有開燈，撥通了越前龍馬的電話。
幾乎是秒接，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誰也沒有掛斷。
"……已經兩點多了，"莉莉安先開口，"你還不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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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魯賓太吵。"
"哦，"她說，"那把它送來跟我住吧。"
"好啊，明天送給你。"
“嗯。”
兩個人同時頓住了，然後同時開口——
"我——"又同時刹住。
莉莉安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呼吸聲，像是他在斟酌該怎麼往下說。
電話那頭，越前龍馬他抓了抓頭發，難得直白說出唯一柔軟的心裡話：
“我不習慣沒人管我。”
"哦……"莉莉安抿了一下嘴，忍住那點湧上來的酸意，"知道了。"
她攥著手機，聲音低下去："對不起。"
她不應該跟他發脾氣，她應該去打死那個暴力少年，這樣不就沒有危險了嗎？
越前龍馬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為什麼道歉？你又沒錯。"
"你受傷了，我還那麼過分地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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