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遙
“為什麼她隻說立海大？不說冰帝？”切原赤也站在公交車站牌底下，撓了撓後腦勺，終於反應過來了。
莉莉安靠在站牌柱子上，手搭在額前擋著殘餘的暮光：“很顯然，她對立海大有怨念，或者說在王者立海大麵前，所有學校都對其懷有敵意。”
切原眼睛亮了亮，下巴微微抬起來：“哇！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所以還是冰帝不夠強。”
越前龍馬站在兩步之外，拿著莉莉安的琴包，目光落在切原臉上，平靜地開口：“切原，你真的很欠抽。”
“呃——還好吧。”切原赤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卷發在他指間彈了兩下。
“不過話說回來，你剛剛那麼跟你自己的教練說話，沒關係嗎？”
他看向越前龍馬，“老實說，我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喊人來才肯放我走。”
莉莉安從站牌柱子上直起身，隨口接了一句：“不知道，可能不想讓你好過吧。”
“什麼？”切原的音量拔高了半度，“手塚那家夥太陰險了！下次我要——”
“好的好的。”莉莉安伸手把他往公交車門的方向推了一把，“快走吧你。”
她探身對著駕駛座裡的司機說了一句：“您好，他到立海大附屬中學，勞煩您到站提醒他一下，否則他會坐過站。”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切原那張不太聰明的臉，點了點頭：“好的。”
車門關上了。公交車發動，切原扒著車窗朝他們喊了一句“下次我要擊垮他！”聲音被引擎聲蓋了一半。
“好了，送走了。”莉莉安走回站牌下的長椅坐下，肩膀鬆下來，背靠著椅背，看著暮色裡來來往往的人，忽然安靜下來。
不說話，隻是看著遠處被路燈照亮的街道，像在想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想。
越前龍馬在她麵前蹲下來，他仰頭看著她，“在生氣？”
“……不知道，但確實不怎麼高興。”
越前龍馬沒有立刻接話，想了想，說：“去逛街？”
“太熱了。”
“去吃飯？”
“沒胃口。”
他歎了一口氣，“我感覺你和青學犯衝。”
“啊？”莉莉安轉頭看他，“你什麼時候迷信了？”
“事實如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莉莉安突然放聲大叫，“你剛剛不應該那麼快幫我說話的。”
越前龍馬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弄得往後仰了一下：“……什麼？”
“你把話都說完了，害我沒有發揮的餘地。”
吵架最怕的，是事後想起來沒有吵過對方，而她今天甚至不是沒有發揮好，她直接沒有發揮！
越前龍馬看著她那副“我很氣但找不到對象發”的表情，嘴角那點弧度浮起來了又壓下去：“……那怎麼辦？”
“隻能下次有機會再反擊回去了。”莉莉安說完，又往下滑了一截，靠在長椅靠背上。
她會時刻準備著！
好吧，看來這口氣要憋很久了。
越前龍馬站起來，伸手把她也拉起來，“帶你去個地方。”
——
“這是？”
莉莉安站在街角，看著眼前的景象，腳步頓住了。一條不算寬的街道，兩側的店麵透著暖黃色的燈光，路燈之間牽著細碎的小燈泡，在漸暗的天色裡亮成一片錯落的光點。
街中央的空地上，有人拉小提琴，有人在彈吉他，有戴著貝雷帽的老人坐在角落吹口琴，各種樂器的聲音混在一起。
“那天卡魯賓亂竄的時候跑過來發現的。”越前龍馬站在她旁邊，手裡還拎著琴包，“一個街頭音樂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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