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醜到你了?
午休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迅速地結束了。
“走吧,去看布魯斯。”
越前龍馬跟在她身後,兩個人來到了一片半遮半掩的灌木叢後麵,那裡有一個用舊木板搭起來的小窩,頂上鋪著防水布,旁邊放著兩個乾淨的水碗和一個食盆,一看就是定期有人打理的樣子。
“奇怪,居然不在家?”莉莉安蹲在空蕩蕩的小窩前麵,左看右看,確認裡麵確實空空如也,聲音帶著明顯的失落,“我還給它帶了奶酪棒……”
“可能去找朋友玩了。”越前龍馬站在她身後,看了看頭頂明晃晃的太陽,“把東西留下?”
“啊——”莉莉安一個聲音發得十拐八拐,充分表達了她“不想走”的意願,蹲在那裡不肯起來。
“可我和它約好了每周至少來找它一次,這周都要過去了。”
馬上就要弦樂團的全國大賽了,她最近忙得起火,每天放學後都得練到天黑,今天特意午休少眯一會兒,就為了來摸一摸小狗頭,給自己充充電。
“布~魯~斯。”莉莉安像做賊一樣極小聲地喊了它的名字。
“……那隻狗長了順風耳嗎?”
莉莉安轉頭瞪了他一眼,“不許這麼說!它聽得懂。”
“……但它現在聽不到。”
“你……”莉莉安正要跟他辯一辯,卻忽然雙手豎了起來,兩隻手掌朝前,十指張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越前龍馬的方向,滿眼期待像是讓他和自己擊掌。
越前龍馬不知道她突然抽什麼風,但還是依著她的意思,抬起手正準備輕輕拍一下她的手心——
“啪。”
被截胡了。
兩隻小小的、毛茸茸的狗爪搶先一步,精準地拍在了莉莉安的手掌上。
嗬。
原來它就是布魯斯。
布魯斯是一隻棕黃色的卷毛小狗,很小一隻,耳朵軟趴趴地垂在腦袋兩側,眼睛圓溜溜的,像兩顆黑葡萄。
它的體型很小,雖然是校園流浪狗,但被照顧得很好,毛色乾淨,身上還掛著一枚小狗牌,上麵刻著它的信息和冰帝動物救助小組的聯係方式。
它剛剛遠遠就聽到兩腳獸喊它的聲音,一路顛顛地跑回來,小短腿倒騰得像風火輪,尾巴翹得老高。
看到兩腳獸一見到它就要和它擊掌,於是像小飛棍一樣用力一跳,幾乎飛撲著將爪子拍了上去。
“布魯斯~你去哪了呀?”
莉莉安一把將差點被自己反彈得跌倒的狗撈回來,使勁地揉它的頭,手指埋進它毛茸茸的腦袋裡,從那團蓬鬆的卷毛間穿過去,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被治愈的幸福感。
“我給你帶了零食。最近太忙啦,等比完賽,我可以每天多陪你玩一段時間。”
“每天?”越前龍馬本來隻是抱著手臂旁觀,聽到這句話才開口。
“對啊。”莉莉安頭也不抬地回答,繼續低頭摸狗,摸摸頭,摸摸腳,摸摸耳朵,被布魯斯萌得心肝五臟都在幸福地冒泡。
布魯斯吃完奶酪棒,開始不停地舔莉莉安的手,舌頭熱乎乎地掃過她的手指,她笑得整個人都在發顫,往旁邊縮了縮:“好了好了,不要舔了,癢。”
越前龍馬站在旁邊,看著她蹲在地上和一團毛茸茸的東西笑成一團,忽然問了一句:“學校裡的貓和狗可以領養嗎?”
“可以啊。”莉莉安奇怪他有此一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想養?卡魯賓同意了嗎?”
“你這麼喜歡它,為什麼不帶回家?”
越前龍馬記得她第一次見到卡魯賓的時候,整個人眼睛都亮了,蹲在貓麵前“咪咪咪”叫了好半天。
那時候他問過她為什麼不養一隻,她說她還太小,媽媽又太忙,沒辦法照顧。現在都國中了,應該能養了吧?
莉莉安摸了摸布魯斯的耳朵:”媽媽怕狗。”
“……這麼小的也怕嗎?”越前龍馬低頭看了看那隻不到兩掌長的小狗,實在不明白它可怕在哪裡。
“你沒聽過嗎?狗越小越凶,戰鬥力越強。”莉莉安一本正經地解釋道,“那些嚶嚶嚶的大狗多了去了,真正凶的全是這種小不點。”
“確實不了解。”
越前龍馬隻喜歡卡魯賓,他這輩子大概也很難再對另一隻動物產生“想把它抱回家”的感情了。
雖然以後要貓狗雙全,但狗的話,肯定是以莉莉安的喜好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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