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對我來說,從來不是浪費。”
“如果你不在,我的勝利沒有意義。”
她的手在抖,【你可以回去。我活著,你可以回去了。】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我沒辦法,你不在我旁邊,我沒辦法。”
——
祖父祖母收到消息後,很快從法蘭克福飛往日本,他們沒有說任何責備的話,隻問了一個問題:“想和我們回德國嗎?”
祖母的聲音溫和的,像在講一個故事:“法蘭克福可能有一點無聊。早上從羅馬廣場路過的時候,可能會聞到麵包的香氣和蘋果酒的微甜。午後能看到灑滿陽光的美因河,冬天的時候,老街飄著雪,很安靜……”
莉莉安看著兩位風塵仆仆的老人,在本子上寫了一個字:【好。】
“我們需要談一談,名井。”祖父說,“關於莉莉安的撫養權,我們需要帶她回德國。”
名井薰猛地抬起頭:“什麼?”
“她需要穩定的環境。”
“可我是她的母親,我……我會分手,我也可以辭職,可以換工作……”
“薰。”祖母開口了,她的聲音比外祖父溫和,她輕輕地理了理名井薰的頭發,“你還要為她放棄多少?你還這麼年輕,有大好的年華,不要這麼苛責自己,好嘛?”
祖父點點頭說:“你的工作,你的生活,你才剛剛開始的新的可能……你愛她,我們都知道。可你和她都需要一個能喘口氣的機會。”
“我們不是來責備你的。”祖母說,“但我們不能再讓她這樣下去了。請你諒解,已經失去兒子的父母。”
名井薰攥緊了自己的手指,指節泛白:“如果我不答應呢?”
“莉莉安願意的話,法官的判決也會偏向我們。”
過了很久,名井薰問:“……她能好嗎?”
“我們已經聯係了最好的醫生、最好的療養院。”祖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說,“你可以來看她。”
“……她會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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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看著她:“當然不會,她隻是需要一點時間。”
“你在日本也有你自己的生活要繼續。”祖母很溫柔,“你欠自己的那部分,也該補上了。”
名井薰低下頭,過了很久,才“嗯”了一聲。
那天晚上,名井薰走進病房的時候,莉莉安正靠在床頭,手裡握著筆,麵前的本子上寫滿了字又劃掉了,像是在寫什麼又改什麼。
她走過去坐下來,沒有問她寫了什麼:“你想去德國嗎?”
莉莉安看著她,寫下:【對不起,媽媽。】
“不要再說對不起了。”名井薰的聲音啞啞的,“這樣也許最好。”
她不知道是在說服自己,還是在說服莉莉安,“這麼多年,是我做得不好,如果我和他分開……”
莉莉安連忙拉著她的手,用力搖頭,她寫道:【我想讓您高興。】
她不知道媽媽和那個男人之間的相處和感情,可如果能夠很容易地放下的話,媽媽也不會這麼痛苦。
“可我也想讓你高興。”
【可這樣我會很難受!】莉莉安紅著眼眶在寫,筆尖在紙麵上劃得很快,很用力。
【媽媽,這麼多年我覺得自己好像穿著一件濕透的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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