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道對你來說是什麼
鯛魚燒的焦糖香氣裹著熱氣在指尖打轉，外皮烤得金黃酥脆，咬下去時“哢哧”一聲輕響，綿密的紅豆餡混著融化的黃油在舌尖散開。
甜得恰到好處，卻沒完全驅散小蘭心裡那片淡淡的迷茫。
同伴們吵著要去前麵的遊戲廳抓娃娃，她望著女孩們雀躍的背影，捏了捏口袋裡的零錢，一邊說著“去便利店買瓶冰鎮烏龍茶”，一邊卻轉身往月見屋的方向走。
剛才坐在窗邊的那個男人，雖然看不清臉，但穿著隨意中透露著的貴氣，卻莫名總覺得有些熟悉。
在店裡沒有分辨出來，等出了月見屋後，被夾雜著紅豆香氣的風一吹，毛利蘭想起來這位是誰了。
是高山先生啊！
想到之前自己和同伴的談論，也不知道高山先生聽進去了多少，高山先生會不會覺得自己幼稚呢。
木質門簾被再次掀開時，壽喜燒的甜香混著昆布高湯的鮮氣撲麵而來，暖融融地裹住全身。
店裡的老式吊扇慢悠悠轉著，扇葉上積著層薄灰，卻把熱氣吹得更均勻，鄰桌客人夾起壽喜燒時，肉片裹著蛋液的光澤在燈光下晃了晃。
小蘭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
高山景行正端著隻青瓷抹茶碗，指尖輕輕劃過高腳杯的邊緣，指腹蹭過杯壁上凝結的水珠。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樹上，夕陽透過葉隙落在他側臉，把黑發染成淺棕，神情閒適得像幅被裝裱在畫框裡的靜物畫。
她攥緊手裡的鯛魚燒，牛皮紙包裝被捏得發皺，邊緣的焦糖碎屑簌簌往下掉。明明可以打個招呼就走，可腳步卻像被釘在了原地。
剛才心裡那些沒說出口的糾結，那些連對園子都沒敢細說的迷茫，好像突然有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出口。
深吸一口氣，小蘭攥著鯛魚燒的手又緊了緊，指節泛白，終於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跑鞋踩過木質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她聲音帶著點剛跑完步的微喘，像隻怯生生的小鹿：“高山先生，中午好。”
高山景行轉過頭，視線先落在她手裡的鯛魚燒上。包裝紙被揉得變形，邊角還沾著點紅豆餡，再往上，女孩的嘴角也沾著點淡紅，像偷吃了蜜糖的小貓。
他忍不住笑了，語氣帶著點調侃：“剛買的？看你吃得這麼香，應該很好吃。”
這句輕鬆的開場白像陣清風，吹散了小蘭的窘迫。
她在桌旁的空位坐下，椅子腿蹭過地板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晰。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包裝紙的褶皺，她盯著自己的運動鞋鞋尖，小聲說：
“嗯……是街角那家‘老鬆屋’的，紅豆餡特別足。您也在這裡吃飯呀？剛才……剛才我們在旁邊聊的話，您是不是都聽到了？”
話說出口的瞬間，小蘭就後悔了，臉頰“唰”地紅透，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頸。萬一對方沒聽到，豈不是顯得自己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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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已出口，隻能硬著頭皮等回應，手指緊張地絞著道服的黑帶。
高山景行放下抹茶碗，碗底與木桌碰撞時發出輕響。他看著女孩緊張得泛紅的耳尖，連垂在肩頭的碎發都在微微顫動，坦誠地點點頭：“聽到了一些。關於空手道的全國大賽，還有你對未來的想法。”
“對不起！”小蘭猛地低下頭，恨不得把臉埋進手裡的鯛魚燒裡，聲音細若蚊蚋，“讓您見笑了，我們聊的都是些很幼稚的問題，明明還沒拿到冠軍，就開始想以後的事……”
“不幼稚。”高山景行打斷她，語氣突然認真起來。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女孩低垂的頭頂。
“為自己在意的事糾結，為未來的路迷茫，這一點都不幼稚，反而很珍貴。隻有真正把一件事放在心上，才會花時間去想以後，才會怕辜負自己的努力。”
這句話像顆定心丸，輕輕落在小蘭心裡。她猛地抬起頭，杏眼裡滿是驚訝，連攥著鯛魚燒的手都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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