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真的生活在天堂裡
“警察不是為了工資，而是‘為人民服務’。”雖然也有混吃等死不乾事的。”
無視手中琴酒突然攥緊的力道，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傳來的阻力幾乎要將他的掌骨捏碎，高山景行卻紋絲不動地繼續開口。
他的指節微微泛白，卻依然穩穩回握住。
“軍人的風氣不是‘匪過如梳，兵過如篦，官過如剃’，而是‘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良’。”雖然也有老兵油子。
“官員的口號不是為了國家，而是為了人民。”雖然也有貪官汙吏，搜刮民脂民膏。
他回過頭。
那向來冷酷的麵容此刻罕見地失控了，翠綠眼眸中掠過一絲驚愕和茫然。
他看著隱約猜到了什麼，麵上表情難得失控的琴酒，笑了。
“科技發展惠及民生，推動全民創新。”雖然也有核心技術依賴進口的短板。
“醫療體係覆蓋全民，保障基本健康。”雖然也有資源分配不均的困擾。
“義務教育普及免費，培養未來棟梁。”雖然也有城鄉教育差距的現實。
“法治社會維護公正，懲治違法犯罪。”雖然也有執法不嚴的疏漏。
“環境保護政策嚴格，守護綠水青山。”雖然也有汙染治理的挑戰。
“文化傳承弘揚國粹，增強民族自信。”雖然也有商業化過度的問題。
“扶貧攻堅成效顯著，消除絕對貧困。”雖然也有返貧風險的擔憂。
“基礎設施建設完善，提升生活品質。”雖然也有區域發展不平衡的局限。
他伸出另一隻手，緩慢地拉起琴酒的左手，四手兩兩十指相握，那修長有力的手指纏繞在一起。
深黑的眼眸凝視著琴酒，瞳孔深處仿佛盛滿了融化的星辰，溫柔而繾綣地輕語。
“那裡，難道不是天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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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立刻偏過頭，不去看那能蠱惑人心的雙眸，卻被那越來越近的溫熱氣息噴在了頸側，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不得不側眸，用銳利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無聲的警告他，不許再靠近了。
那該死的魔鬼卻毫無收斂，隻是低笑著湊近他的側頸。薄荷冷冽氣息裹挾著溫熱的吐息，在琴酒頸間縈繞。
琴酒肌肉緊繃，指節在猶豫中握緊又鬆開，正思忖著是揮出一拳還是踹出一腳時，高山景行突然在他耳邊用氣聲呢喃。
“達瓦裡氏，我們，真的成功了啊。”
用的是氣聲，湊得極近。
琴酒甚至能感受到這人氣息中的濕潤，但他已經無力阻止這人越來越放肆的動作。
琴酒的耳朵嗡鳴起來，思緒如脫韁野馬般失控，大腦裡瘋狂閃回：
一邊是西伯利亞無儘的寒風，刺骨冰冷中鋼鐵洪流碾壓雪原，高舉的錘子和鐮刀在灰暗天空下熠熠生輝，一張張麵黃肌瘦的臉龐上，雙眼卻燃燒著灼灼希望；
另一邊是電視熒幕上令人窒息的解散宣言，猩紅的旗幟被丟棄在泥濘地上，一張張熟悉的戰友麵龐上寫滿茫然與絕望。
他一直以為，是他們錯了。
西伯利亞的寒風冷得蝕骨，而那突如其來的崩潰更讓他如墜冰窟。
麵對聯盟四分五裂後複雜的現實和權力真空，克格勃解散，他們這群特工的行動方向徹底迷失，在無措中沉淪。
但此刻，看著眼前的Elyx——他依舊牽著自己的手，還正偷偷摸摸試圖環上自己的腰，指腹在腰側輕輕試探著。
琴酒突然笑了。
那笑容單純而純粹，不帶一絲陰霾，如同多年前在克格勃特訓時那般清澈。
原來，不是他們錯了，隻是他們輸了。
高山景行停止了自己占便宜的小動作，擔憂的看著麵前笑得傻兮兮的琴酒。
他甚至放開了緊握的手，修長手指試探性地伸向琴酒的額頭，想要確認這人是否突然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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