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怎麼可能和普羅米亞一樣
高山景行不知道他心愛的風信子和小玫瑰在做什麼,他隻知道一覺起來睡得很舒服。
良心發現,想關心一下普惠性數字基礎設施怎麼樣了,結果發現向日葵失聯了,直接已讀不回了。
氣笑了。
不就是關了他半年嗎?不就是半年沒給他聯網嗎?不就是半年沒讓他看那個……呃,洋子小姐嗎?
現在還帶小脾氣了。
當時更是連夜就跑,連行李都沒帶。
機器人現在都還在整理他的東西——無論是誰,在一個地方住了半年,搬家時候要帶走的東西都是很多的。
算了,不管他。
反正向日葵對共享的心,比他純粹的多,上次看圓夢係統的時候,那厚實的金邊差點閃瞎他的眼睛。
高山景行無所事事,決定出門遛遛彎,順便解決一下今天的午飯——嗯,下午茶。
11月的東京,午後四點的陽光已顯稀薄。
深秋的寒意裹挾著凜風撲麵而來,帶著一種乾爽的蕭瑟。
行道樹上的銀杏葉已染上大片焦糖般的金黃,在漸起的暮色中像燃燒的火焰,卻又不時被風卷落,打著旋兒撲簌簌地鋪滿人行道,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脆響。
天空是煙灰色的,薄暮冥冥,遠處澀穀方向高樓林立的剪影顯得格外冷硬。
空氣裡彌漫著枯葉、塵土和城市特有的微涼氣息。
他漫無目的地沿著僻靜的街道緩步而行,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享受著這份無所事事的清冷。
街角的便利店透出暖黃的光,幾個學生縮著脖子匆匆走過。
時間尷尬地卡在下午茶與晚餐之間,正如他此刻的心情,既非忙碌也非完全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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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拐過一個種滿枯槁楓樹的街角時,腳步微微一頓。
前方幾步遠的路燈下,站著一個女人。
她似乎已在那裡佇立良久,身形在昏黃的光暈裡顯得高挑而單薄。
她身上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但敞開的領口處依稀可見內裡棕紅色的緊身上衣輪廓,下身是黑色的緊身褲,腳上蹬著一雙沾了些許泥濘的棕色高筒靴。
她雙手緊緊攥著一個布包,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麵容。
一頭淡金色波狀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隨意地攏在耳後。
她的眼睛是吊眼梢型,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那祖母綠色的瞳仁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深潭,盛滿了複雜的情緒。
疲憊、無法消解的悲傷、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以及如同受傷困獸般的警惕。
尤其令人無法忽視的,是她臉部左上部位那道顯眼的燒傷痕跡,猙獰地烙印在皮膚上。
那是她丈夫和兒子被普拉米亞的炸彈炸死時留下的永恒傷疤。
高山景行幾乎立刻認出了她。
那張在萩原研二傳來的、關於那場醫院廢墟爆炸的簡要報告中附帶的臉,也是日本現在最炙手可熱的通緝犯。
艾蕾妮卡·拉布倫切娃,納達烏尼奇托基提那支失控複仇軍名義上的首領。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納達烏尼奇托基提炸的是極樂天堂旁邊的、極樂天堂全權掌控的私人醫院。
現在,這支抗擊軍,在通緝榜上全員有名,一個不差,整整齊齊。
想來很快就會有賞金獵人,聞著味兒,來獵殺這群身手僅僅是普通人的肥羊了。
那麼,這位成功以一己之力,把抗擊軍全員送上通緝榜,即將成為下水道裡的耗子的抗擊軍首領,攔住自己,想做什麼呢?
總不能是舔著臉,來求苦主撤銷吧?
而且,這群民間組織,應該還不了解通緝榜上這麼一大筆懸賞金,意味著什麼。
更何況,以高山景行和殺手們的關係,那可是好到能讓殺手們組團,來他臥室打卡拿零花錢的。
看見懸賞來源的“極樂天堂”一詞,就會自然而然宰兩個,嘗試討高山景行開心,順便賣極樂天堂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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