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綜嘉賓今天掉馬了嗎（12）
燭光音樂會的表演者按計劃會在下午過來排練，而與節目組溝通下來的結果是，傍晚七點到七點三十分，舞台屬於他們。
曲目也定了下來。
一共有兩首。
先由衛斂獨自演奏他的一首經典作品，再由兩人合作表演。
午飯是節目組送來的簡餐，兩人在休息室裡簡單吃了幾口，準備繼續排練。
此時衛斂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謝觀則打開了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劃動。
“在做什麼？”衛斂隨口一問。
“查點資料。關於你這首《鏡花水月》的創作背景，我想看看能不能在網絡上找到……”
謝觀表現地很是重視，“既然要彈，總不能對曲子一無所知吧？”
衛斂緩緩掀起眼皮。
謝觀低頭看手機的樣子很是專注，額前的碎發垂下來，原本用來裝飾的墨鏡早不知道被丟到了哪兒去。
“……你倒認真。”
謝觀一邊翻閱資料一邊回道：“我主動提出來要做，自然得拿出最誠心的準備。”
片刻後，衛斂坐直身體：“何必這麼麻煩，原作者就在這裡，你想知道什麼？”
謝觀微微一愣，從善如流地換上一副洗耳恭聽的神情：“我想知道，關於這首曲子，是特地寫給誰的嗎？或者說，是為什麼而寫？”
“……”
衛斂垂下眼，指節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鏡中花，水中月；看得見，摸不著。”
“美則美矣，但終究不過一場空。”
衛斂的聲音低而緩，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人們總能從虛假的世界裡窺見真實，卻又每每對所謂的真實不屑一顧。”
“我寫這首曲子的時候，總會忍不住去想……”
“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衛斂對上謝觀探究的視線，眼中一片沉靜：“假如你發現現在所經曆的一切從一開始便是假的時候，那些已經投入進去的感情，會不會變得很可笑呢？”
謝觀心裡微微一動。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無疑是一個虛假的世界。
隻是他心裡無比清楚自己進入這個世界的目的，因此便不會覺得虛假。
但誰又能保證，如果，他是說如果，這隻是一場夢，抑或他最終無法令衛斂複活。
那麼現在所經曆的一切，還有必要嗎？
謝觀尚且是在明晰真實的狀態下也猶疑了這一瞬，那麼衛斂又是出自怎樣的心情有了這種想法。
衛斂他……
真的完全失去自我意識了嗎？
……
……
須臾，謝觀慎重地答：“所謂鏡花水月，也未必全是虛幻。”
衛斂微微一怔。
轉瞬又見謝觀微微一笑，語氣恢複了慣常的溫和，“至少，坐在這裡的我們，此時此刻的感受，都是真實的吧？”
這一點，就連衛斂都不可否認。
至少在此刻，他的一切所見、所感，都是出自本意。
於是他灑然一笑，道：“說的不錯，這樣的見解也很不錯，我自愧不如。”
“承蒙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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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觀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走吧，下午還要排練，晚上的正式演出我可不願意拖你的後腿。”
衛斂仰頭看著眼前人，輕笑一聲，便伸手握了上去。
謝觀的掌心溫熱乾燥，相握的力道亦是不輕不重，如同他一貫帶給他人的感受，總是那樣進退得宜、從容不迫。
“好。”
……
下午的排練比上午順利得多，謝觀在短短幾個小時裡展現出的進步速度快得驚人。
兩個人之間的配合愈發默契，幾乎不需要任何多餘的交流
兩段相似又不同的旋律，時而平行流淌，時而交錯纏繞，最後又合二為一、彼此交融。
便如兩條河流終將彙入同一片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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