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地說,大襄朝的男子是水做的,千萬不能惹他們,不然這一激動,淚淹人間眾生。
她曾經覺得誇張。
現在她終於信了。
周黎書伏在她肩頭,幾乎哭岔了氣兒,緋紅怎麼也哄不好,就問係統怎麼辦?虐文女主哭的時候,男主都怎麼哄的?她得取取經!
係統對緋紅表示了鄙夷。
人家哭還不是你弄的?
人家要做謫仙公子,紅塵脫俗,你倒好,非要拖人下水,叫人進退兩難!
哭了好一陣,周黎書停了聲息,竟是埋在她胸前哭睡了過去。
緋紅親自打點,暗地裡送他回周家。
呂冰鏡站在她的身側,低聲地說,“至尊,你今日太莽撞了,禁衛軍突然包圍塔廟,隻要查一查,想必會有不少人盯上了老古……咳,是周大公子。”都怪周慈那個混蛋,天天在她耳邊念叨著她哥是個老古板,將來肯定會嫁不出去。
放屁!瞎了你的狗眼,你哥可是未來鳳君!你等著朝拜吧!
緋紅幽幽道,“我總不能看他清白被毀吧?”
呂冰鏡遲疑了會兒,“那,咱們如何處置彭蓉?”
彭蓉是彭太祝的老來女,很是疼惜。此人比周慈還不靠譜,起碼周慈靠著自己的實力混上了小司馬之職,而這位是貨真價實的紈絝,平日裡沒事就強搶民男,這下更是作死,搶到了至尊的頭上,竟還在塔廟裡這等清淨之地燃起催情香。
周黎書再多吸一會,隻怕當場昏迷,被她拖去玷汙。
彭家完了,塔廟完了,很多人也要完了。
呂冰鏡略微憐憫地想,抱歉,老娘要送你們上西天了。
“斬!”
女帝下了命令。
呂冰鏡毫不猶豫,領命而去。
彭家陷入前所未有的動蕩,彭太祝一把年紀,被氣得病發,她還不得不拖著病軀,徹夜跪在皇庭,苦苦哀求女帝網開一麵。
呂冰鏡相當狠辣,次日午時行刑,頭顱遍地,沒有一絲情麵可講。
彭太祝怒急攻心,噴血昏厥。
但半月之後,寇青巒跟彭氏公子的大婚照樣進行,緋紅也照樣到場,一身鮮紅深衣,坐在高堂的位置,任他們叩拜。
彭太祝痛失愛女,行禮的時候,表情都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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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青巒則是扶了彭太祝一把,低聲說,“您還有我們。”
心灰意冷的彭太祝微微一震,伸手拍了拍寇青巒的手臂。
“好,好。”
寇青巒大婚之後,就領著新婚丈夫,以青巒王的名義,奔赴封地。曾經在大司馬府邸觀禮的人們不斷唏噓,又是一對有情人不得成就眷屬,如今女方娶親,男方又該當如何呢?他們正等著大司馬府的表態,禁城來人了!
天子贄禮,當用香酒。
讓周家人震驚的是,這一捧月光般的香酒沒有送到周小郎君的房門,而是贈到了周家大郎的手上!
周父大驚,連忙說,“錯了!送錯了!”
送酒女官笑道,“錯不了,至尊金口玉言,要我送到周家哥哥的手上!”
眾人皆愣。
接了贄禮後,周黎書開始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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